他于她而言,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家人的救世主。
留在裴府的三年里,她对他或许有过短暂的埋怨。
可那些恩怨纠葛也早在她离开裴府的那一刻,便已然烟消云散。
毕竟没有人会在跳出环境后怨恨自己过去的东家。
是的,裴誉是很大方,对她的家人也很好。
他甚至不惜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为她的兄长翻案。
但倘若说,她拼死为他诞下两个孩子还不能偿还过往他对她的所有恩情,那她真的不知还能怎么回报他了。
“裴誉,我们到此为止罢。”
沈清音说:“棠棠给我,儿子给你,你可以将他记在梁姑娘名下,梁姑娘她、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我盼你往后能好好待她,更祝愿你们夫妻和睦。”
“我相信你成婚之后很快便会放下对我的执念,好好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罢,不要再为我这样一个配不上你的女人耗费心神了。”
曾几何时,最看不上她的人便是他。
可他一面嫌弃着,一面又在三年里一夜不落地来睡她。
沈清音想,早知对他这种男人来说,睡着睡着便能爱上。
那她一定早早给自己雕一条木头做的亵裤来防他。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二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炭火烧的噼啪响声。
暖意烘得人头脑发昏,沈清音本以为这样说便能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孽缘。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这番话反倒将裴誉那点儿残存的理智给带走了。
两次取心头血,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从未遭受过的痛。
又刚刚得知他是自以为是、是一厢情愿。
再加上那个叫他近乎绝望的梦境。
于是凡此种种,催得他心底那股偏执与疯狂破土而出,也叫他的神色一点点扭曲下来。
“沈清音,你想摆脱我?”
他捂着心脏朝着她一步一步走去,然后在沈清音惊惧的眸光中,猛地俯身压了过来。
“我告诉你!
你休想!”
他的嘴下意识去找方才看了许久的地方。
沈清音才生产过一天,浑身筋骨都跟被人打断了才接起来一般疼痛。
如今稍稍一动,身下的伤口便痛彻心扉。
她想要抬手推开他,却是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裴誉……裴誉你冷静点!”
她躲不开,推不动,只能将手插进他束好的乌发中,齿间咬得泛出腥气。
“……我险些就死在产床上,你怎还能这样对我!”
过去她尚且还能安慰自己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对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可以的。
但如今他们已经和离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她作为传统的女人所能接受的极限。
他这算不算是强「暴?
羞愤之下,沈清音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砸在裴誉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上。
裴誉感受到湿意,却并未停下动作。
而是直到将两处都吃干净,他才直起身,用大拇指漫不经心抹掉嘴角沾到的白渍,眼底的占有欲惊人。
“沈、清、音。”
男人的面颊还带着取心头血后的苍白,他晦暗不明的的眼神牢牢锁着床上动弹不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