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旁人在场,当着沈清音的面,几人抓着女子的四肢便将她高高抬起,往那间矮房子里拖去。
女子拼命挣扎,四肢乱蹬,却根本挣脱不开。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晓多说。
“哕——”
沈清音看得胃里翻江倒海,撑着廊柱便干呕了一声。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那间矮房子里又传出许多女子痛苦的尖叫与哭嚎声。
好多人,好多女人,她们一声叠着一声,喊的撕心裂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沈清音再也忍受不住,死死捂住嘴,几乎是逃也似地往前狂奔。
她跑啊跑,拼尽全力往前跑。
直到身后那些凄厉的尖叫再也听不见了,她才终于停下脚步。
扶着一旁的树干,弯下腰,使劲地呕吐起来。
她真的吐了出来。
方才喝下的温水与今日吃下的食物全然吐了个干净,直到胃里空空如也,还在不住地干呕。
胃液灼烧着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她吐得撕心裂肺、几乎直不起腰的时候,余光却见一方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同上回裴詹一样,她虚弱且惊恐地地抬起头,却发现白蕲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此刻正举着手帕,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方那些场景,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
沈清音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污渍。
她的胃还在一抽一抽地疼,喉咙像是被火烧过,可她还是强撑着直起身子,哑着嗓子问白蕲。
“那些女人……是?”
“军妓。”
白蕲面不改色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
“每个军营都有,沈小姐头一回见,觉得恶心也是正常的。”
“可是以前都没有!”
沈清音浑身一震,愤怒压过震惊,她几乎是对着白蕲吼了出来。
“你们究竟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发泄的!
这种行为是禽兽!
你们家中就没有女眷吗!
你们都是石头缝里崩出来的吗?!”
“沈小姐,您吼我也没用。”
白蕲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这是殿下的意思,您若有不忿,大可以同殿下说。”
殿下……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浇的沈清音浑身一凉。
她真的将白蕲的话听了进去,梗着脖子,转身就要往凌衡议事的地方冲,要当面问他个清楚。
可她刚迈出两步,手臂便被白蕲一把牢牢抓住。
“沈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殿下,要知道这些女子可不无辜。”
白蕲死死扯着她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她们都是三皇子的女眷。
三年前,就是三皇子、二皇子,伙同以胡家为首的一众臣子泄露军情,导致沈将军被俘,殿下亦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