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关一事,逼得王爷与王妃齐齐自缢在王府,逼得表小姐从高门贵女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妓女。”
“她们过去的荣华富贵,都是踩着定北王府与你们沈家的尸骨享受到的,如今,她们也该为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付出代价。”
沈清音彻底懵了,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三皇子……
平阳关一役,居然同三皇子有关吗?
那么,三皇子被毒杀的事,难道真是旃檀做的?
那二皇子呢?
白蕲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翻涌的所思所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出来的轻飘飘的,却令人胆寒。
“放心罢,二皇子也马上了。”
……
七日后,二皇子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齐。
没过几天,沈清音路过那处矮房子,见到里面又多了几张生面孔。
不用再问了。
她在心里暗自想道,皇家猎场时见过的那个北朔女人,就是凌衡营中的军妓。
那他呢?
他也同那些男人一样进过矮房子吗?
那些女人苦苦哀求的时候,他也跟那些男人一样无动于衷吗?
这半个月来,沈清音数次想要寻到凌衡,想问清军妓的事,想问清琼林宴的事。
更想弄明白三年前他究竟经历过何等惨痛遭遇,以至于性情大变至此还要在她面前扮作曾经的模样。
可每一回都无功而返。
自那夜过后,凌衡好似刻意在回避着她。
芜花尚且不知她已经从白蕲处知晓了了大半内情,依旧在假模假样宽慰她,说殿下军务缠身,实在是忙的分身乏术。
沈清音抬眼看向她,淡淡道:“是在忙着造反吗?”
芜花闻言,顿一顿,片刻后才扯出一抹笑。
“沈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又过了三日,凌衡率领一众大军整装开拔。
沈清音立在晋州的城墙上,遥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日光下,凌衡一身耀眼银甲,身姿挺拔,威风极了,他胯「下的骏马四蹄翻飞,骑行得极快。
身后部将骑兵要奋力策马,方才能够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他高坐马上,是那张俊美夺目的脸,可眼神中,好似又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了。
“沈小姐安心。”
芜花走上前,为她拢了拢被寒风掀动的披风,轻声道:
“殿下此行,是去往幽州,不日便会回来,到时候您就会见到他了。”
幽州?
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一股砭骨的不祥预感攫住了沈清音的心神,她的心底仿佛坠下一块沉石,令得她惴惴难安。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芜花,急切问道:
“可有法子能带我一同去往幽州?”
“这……殿下特意吩咐过,万万不能让您前去。
我带您去并非难事,可若是让殿下知晓,他定然会怪罪我监护不力。”
芜花面露为难,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