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既然裴誉胆子那么大,那此人接下来的谋算他也能猜到!
裴誉费尽心机,联合一众逼宫请愿,不就是为了保下沈璋、保下沈家,好讨那沈家女欢心吗?
但燕帝又想起了探子的来报,道是凌衡终于沉不住气,反了。
据说,凌衡的身边,还带了个看的比眼珠子还紧的女人。
以至于凌衡每日同他的亲兵飞鸽传书,都不忘给那女人带回一只鸡。
真是情深啊!
真是同他在前一回宫宴上猜到的一模一样啊!
他早有猜测,那沈氏女应当就是凌衡昔日在上京的心上人。
所以在宫宴上,他有心放凌衡扮作的北朔细作进来,又设计让宫女将裴誉的独女推入水中。
为的,就是确定裴誉惧水,不会下水去救女儿的情况下,那凌衡会不会冒着身份败露的风险去将其救起。
燕帝想,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赌对了。
他自己便是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自然知晓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痛苦滋味。
如今的局面皆在他意料之内,唯一的败笔,不过是他的心腹大臣、那个不争气的裴誉,将一颗心给赔进去了。
但是,这都是小事。
燕帝想,大不了等那沈氏女死了过后,他再参照那狐狸眼和丰腴的身子,给裴誉赐上几十个这样的女人。
裴誉之所以那样重视沈氏女,不过是碰过的女人就她一个,以后睡多了,也就忘了。
燕帝冷冽地笑了笑。
不过,在此之前,裴誉想要的,他也都能“成全”
他。
……
又过了半个月。
这些日子沈清音被凌衡监督着服用停乳的汤药,三餐也总用鸡汤调养身子。
身子亏损的气血似乎是被一点点补了回来。
屋内烧着炭火,凌衡坐在她榻边,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之上。
片刻之后,他眼底浮起一层满意的神情。
男人收回手,手肘支在下巴上,柔软的目光落在沈清音脸上。
“恭喜,我们阿音能长命百岁了。”
她的身子终于被他调理的差不多了,凌衡从未如此庆幸过他曾经因着兴趣看过的医书、学过的医书。
沈清音的唇角漾开笑意。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
语罢,她伸出手,顺势牵住凌衡的手掌,同他十指相扣。
“檀郎,答应我,我们要白头偕老。”
她对同他在一起这件事,动摇过,却从未有过一刻动摇过对他的爱意。
凌衡定定望着含笑的女子,万千心绪压在眼底,喉间微微发紧。
沉默片刻,他终是郑重应下一声。
“好。”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同她白头偕老。
也希望上天能大发慈悲,不要再捉弄他们了。
凌衡抓起与她相扣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落下一记轻柔的吻,他的气息温温的。
“阿音,你的药快吃完了,我再去一趟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