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整个皇城内,有比小裴大人更有钱更出手阔绰的男人吗?
没有!
燕帝接过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才稍稍压下胸中的怒火。
然而他刚放下茶盏,目光一扫,便看见御案之上,摊开着一封方才尚未来得及批阅的奏折。
而这奏折上,却是赫然写着“刑部尚书裴端谨呈”
几个大字。
燕帝的眼皮跳了跳,拿起奏折,展开一看,再度瞪大了眼睛——
奏折之上,裴家人独有的龙飞凤舞的字体洋洋洒洒写着。
[陛下,昨夜沈璋被人从刑部大牢劫走了。
]
燕帝浑身一震,口中尚未咽下的半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溅了满案都是。
“这个裴誉!
他他他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他猛地将手中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一声脆响。
茶盏碎裂,茶水四溅。
燕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宫门外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居然敢先斩后奏!
事先劫走了沈璋的人事后还要装不知道来逼朕保全他的名声——”
“还联合裴端一起里应外合骗朕!”
“他是不是笃定了朕不会杀他!
是不是?!”
燕帝气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只觉胸闷气短,半天平复不下来。
走了许久许久,他忽然想起了前两次宫宴时,见到的那个长了双狐狸眼的女人,登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跟着走来走去的大监,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说朕当初给他同那沈家女赐婚,是不是做错了?!”
三年前,那沈家女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将其设计赐给裴誉,仅仅是为离间裴家与靖远侯府,不叫他们有机会联合起来反他这个得位不正的皇帝。
却没想到这男人真能因着裤「裆里那点儿事睡出感情啊!
裴誉,那样一个他看着长大的心腹重臣。
居然会有朝一日为了大舅哥,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燕帝真想报官!
大监吓得登时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燕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杀人的冲动,对大监厉声道:
“快!
让裴誉立刻滚回来见朕!”
大监磕头道:“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燕帝立于御书房窗前,望着窗外依旧未停的大雪,眼底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