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一家之主——”
话未说完,他下意识瞥了沈清音一眼,撞进她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目光里,他又慌忙补充道:
“一家之主的夫君,所以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裴栩棠满脸不高兴,蹬了蹬垂在半空的小脚丫。
“那我还是未来裴家的家主呢!
哼!
爹爹坏!
整日同我抢娘亲,我不爱爹爹了!”
裴誉低低笑出声。
“你还挺自大啊裴栩棠,我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你娘,你以为我会爱你?”
此话一出,裴栩棠圆圆的眼睛呆滞一瞬,一瞬后才反应过来。
她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登时就哭了。
“裴誉!
你都多少岁了!
还跟棠棠斗嘴!”
沈清音连忙把裴栩棠从裴誉怀里抢走,转身离开之时,还不忘狠狠瞪了裴誉一眼。
裴誉见到本该和他睡的妻子,此刻一手抱着裴栩棠,一手顺着裴栩棠的后背,安抚她道:
“棠棠乖,不哭,娘今夜同你睡,让你爹爹自个儿睡去!”
裴栩棠把脸埋在沈清音肩头,用力点了点头,小小的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还不知朝裴誉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行。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裴栩棠的厚脸皮程度真是叫他这个做爹的自愧不如啊!
裴誉望着母女俩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侧头看向东川正抬进房中的木箱。
他双手叉着腰,点了点头。
很好,裴栩棠,明日你若是不把我特意给你从虔州带回来的华容道给解完,你就别想睡觉!
……
又是半年过去,太子魏瞻会走路了。
这半年里大皇子和二皇子接连“暴毙”
,燕帝也终于撒手人寰。
最后陪伴他的,是他唯一爱的女人赵贵妃。
裴誉接到宫中急报,踏入内殿之时,看到的便是坐在燕帝榻边的赵贵妃,还来不及收回掐在燕帝脖子上的手。
做这等事应当是很紧张的罢,尤其是被裴誉这样刚正不阿的人看见。
但赵贵妃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十分镇定地抬眼看向裴誉。
“裴大人,不,应该叫摄政王了——”
赵贵妃笑道:“摄政王,你会同百官告发我么?”
裴誉没有说话。
但是从那以后,他也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仿佛那君死有疑的一幕,他根本就没有看见。
时光倏忽流转,又是三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