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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第4页）

“快走快走！”

林昼声把她拽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乱成一团，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一前一后，一高一低。

跑过荣誉榜的时候，宁昭余光扫到玻璃框里沈竣舟的那张照片。

他站在英语演讲比赛的领奖台上，白衬衫，嘴角微扬，头发比现在短一点。闪光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那颗痣在照片里格外清晰。

和刚才门口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像同一个人，又不太像。

跑回初中部三楼的时候，林昼声终于松开宁昭的手腕，弯着腰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顺气，“他肯定觉得我们是故意去看他的！你没看见他那表情，跟见了——”

“他没有。”宁昭打断她。

“什么？”

“他没有那个表情。他就是……”宁昭想了想措辞，“愣住了。”

林昼声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看这么仔细？”

“我没看仔细。”

“你连他的表情都分析出来了，这还不叫仔细？”

宁昭决定放弃辩论。她低头整理怀里剩下的听写本，一本一本叠好，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少了一本。

不在她手里，也不在林昼声手里。

掉在高一（1）班门口了。

“……完了。”宁昭说。

“什么完了？”

“少一个本子。”

林昼声的表情瞬间裂开，裂得非常彻底。

“那要不要回去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被拒绝的期待。

宁昭想了想。沈竣舟可能还站在门口的画面。又想了想自己蹲在人家教室门口捡本子的画面。又想了想沈竣舟可能会帮她捡起来然后递给她、指尖可能会碰到她手指的画面。

“……等放学再说吧。”

“你说得对。”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桉从楼梯口跑过来，手里攥着三张英语卷子，跑得马尾都快散了。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一看就是跑了不少冤枉路。

“你们去哪了！我找了你们半天！”她一把拉住宁昭的手腕，力道大得好像在确认她是真人不是幻觉，“我以为你们走丢了！”

“是你走丢了。”宁昭平静地说。

“你让我们在挂蓝色窗帘的教室门口等，”林昼声的声音里还带着跑步后的喘，“结果那间是高一（1）班，根本不是杨老师的办公室！”

王桉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微妙到林昼声和宁昭同时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