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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第5页）

“那个……”王桉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脚尖在地上画圈，“杨老师办公室不在三楼东侧，我刚问了保洁阿姨，在二楼西侧来着。”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才问到的嘛！”王桉抬起头，语速飞快地解释，“我一开始走到二楼了，然后又觉得不对，又上了三楼，然后又下了二楼，然后又。。。。。。”

“行了行了。”林昼声打断她，“所以你到底去了多少个楼层？”

王桉认真地想了想：“。。。我没数。”

宁昭靠在墙上，盯着王桉的脸看了几秒。

王桉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眼神飘向走廊天花板，开始研究那根坏了半个月的灯管。

然后宁昭的目光落在她攥着的那沓英语卷子上。

最上面那张的卷头写着“高一（1）班”。得分栏旁边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5”。

那个“5”字的笔锋带着一种很特别的弧度。收笔的时候微微往上挑，像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钩子。

和上周物理实验课上，沈竣舟在草稿纸上写“共振频率”四个字时的收笔方式一模一样。

宁昭认识这个笔迹。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钩子看了两秒，什么都没说。

“走吧走吧，交本子去，我知道在哪了！”

王桉重新振作起来，拍拍胸脯保证这次绝不再走错。走了两步之后被林昼声拽住书包带子，默默给她转了一百八十度。

“…方向错了。”

“哦。”

二楼的走廊比三楼亮堂得多。头顶的吊扇在慢悠悠地转，把阳光搅成晃动的碎片洒在墙壁上。

英语教研组的门楣上挂着蓝色窗帘，和门牌上的字对得上。杨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红笔在纸上刷刷地划着，看到她们探进来半个脑袋，笑着招了招手。

林昼声把剩下的听写本往王桉怀里一塞。

“内个。。。sorry啊。有一本掉在高一（1）班门口了。。。”

“没事。剩那一本明天找也行。杨老师说下周才会批，是我提前收了而已啦。”

“啊啊啊那就好。那你先去交。我们先去操场了，你交完赶紧下来，午休都要结束了。”

“保证完成任务！”王桉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宁昭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透过窗户看见办公室里杨老师接过本子，笑呵呵地说了句什么。

王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三颗水果糖，亮晶晶的包装纸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操场的香樟树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凉。

宁昭坐在看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水泥台阶裂缝里长出来的草屑。

林昼声蹲在旁边，用碎石子在地上画格子玩，嘴里还在念叨王桉。

“她上次去小卖部都能走到图书馆，我真的服了。。。。。。”

宁昭没怎么听进去。

耳边反复回响的是另一段声音。

门拉开时那声轻微的“咔哒”。

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