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多对我微笑。
“哪里止?夜总会、夜店、歌厅舞厅、游艇聚会……我们乐于出入任何合法的娱乐场所。”
我扯了扯领口,触到挺括细密的质感,说:“在帕尔马的养伤期间,我报废了很多件白衬衣,因为我们会比赛谁与之交谈的美女多,用说服她们留下口红印的方式来衡量。”
“年轻人真会玩啊。”
他感慨:“所以一般是谁赢?还是五五开?”
“当然是我。
我会大致估算他得到了多少个吻,然后补到有把握胜利的数量。
有时来不及了,就向姑娘们求助,她们总是乐意帮忙。”
“克里斯蒂安知道这些吗?”
“我猜多少知道点。
因为他也非常有魅力,不至于沦落到回回都输的境地。”
我得意地笑笑:“不过他总是让着我的,哪怕是在这种幼稚的游戏里。”
爱德华多摘下眼镜,用柔软的布料仔细擦拭,“想不到看起来乖巧的你过去是这样的,阿德里安。”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伤愈后还留在帕尔马吗?”
“人的容貌具有欺骗性。”
我身体前倾,对他弯起唇角。
随即站起身,将扶手椅摆放整齐。
“‘乖巧’这个词在任何时候都不适合用来形容我。
让我们把更快乐的回忆留给下次会面吧。”
我指向窗外,“太阳开始落山了。”
——
Bobo站在咨询室外观赏墙上的挂画。
见我出来,他一扬下巴,问:“看你心情不错,都聊了点什么?”
我冲他做了个向内勾的手势:“靠近些。”
他走到我面前,把侧脸转向我,示意我快说。
我煞有介事地凑过去,换上认真的表情,对着他的耳朵用力吹了口气。
然后笑嘻嘻地说:“不告诉你。”
“你这家伙!”
他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作势要敲我的头,被我轻巧躲过,继续笑着看他。
他本想继续和我打闹,却神情突然收敛,对我身后颔首。
我回头,就见爱德华多在房间门口安静地注视我们。
从我的角度,仿佛他被门框严格地框选住,被迫定在原地,不得迈步。
压下突然冒出的奇怪想法,我对他挥挥手。
“我明天去拍广告,要早起,大概率不在家吃午饭。”
Bobo对我伸出臂膀,待我将视线从咨询师身上收回后环在我肩上,我们一起向外走,“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什么的广告?”
“汽车。
路虎出了新的SUV,请我在宣传片里露个脸。”
“可以啊Bobo,业务都拓展到不列颠了。”
我拍拍他的后背,想了一下,问:“我能跟着你去吗?就坐旁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