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罗毫不谦让,迅速清空了锅。
“不错不错!”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咽下去后竖起拇指。
“好吃啊Bobo!
回头来我家,我给你做罗马菜。”
他们击掌,随后谈起半个月后开始的小组赛。
“所有报纸都在押我们是冠军。”
内斯塔说:“你俩怎么看?巴西、德国、法国、西班牙和阿根廷也很强。”
“你问我?”
Bobo反手一指自己,咧嘴笑了。
“你别问我桑德罗,我盲目自信是大家都清楚的事。
他们强归强,但我们总不会全碰上一遍。”
“意大利也很强。”
我往嘴里送热乎乎的汤汁,“而且我们非常团结,彼此之间基本没有矛盾,这是最关键的。”
“我同意。”
Bobo拍了下我的肩膀,说:“哦对,忘说了。
这个菜本来要用带骨髓的牛腿肉,那是精髓。
但我没买到,所以它本可以更好吃。”
——
然后,我人生中的第二次世界杯之旅开始了。
可似乎有某种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席卷了全部的赛场。
以韩国为中心,扩散至和他们同小组的葡萄牙,接着是意大利、西班牙。
什么东西出错了。
其实逆着时光的脚步向后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清楚不过——国家间的一切都与金钱和权力脱不了干系,无非就是选举、税收、股票、政权之类的。
但在我和我的朋友们心中,体育、尤其是竞技体育与这些东西毫不相干,再折腾,不影响球好好踢。
可惜有人不这样认为,而我们又太过单纯。
在首战2-0赢了厄瓜多尔后,大家感觉很良好,训练时的步频都加快了。
意大利获得了三分,还有两个净胜球,如果再有一场胜利就能确定以小组第一出线。
但从对阵克罗地亚的比赛开始,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先是二十多分钟时内斯塔受伤,教练先生不得不用马特拉齐换下他。
然后Bobo的漂亮头球被判越位,他一脸懵地看向举旗的边裁,随后不满地打了几个手势,撇撇嘴。
Vaffanculo!
他在短暂的愤慨后恢复面无表情,但明显很不服气。
不过,九百亿里拉先生、梅阿查之王怎可能止步于此?仅仅四分钟后,他就力压对方后卫,打进了无懈可击的一球!
我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挥着拳头一通狂呼。
喊“Gol”
、喊“Bobo”
、喊“Bravo”
。
维埃里稳稳地跑过观众席,举起双臂,片刻后又弯曲手肘将手掌放在耳边,仿佛在说:让我聆听你们的欢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