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心情一下飞了起来,我说:“这正是我的本意。”
——
出发前,我又一次拜访了爱德华多。
在能够安抚人心的房间内,这位心理咨询师安静地注视我,等待我把故事讲述下去。
“呃……”
我有点尴尬,“上次到哪儿了?”
“你加盟了贝尔加莫的亚特兰大,拿到了最佳射手,你说那是个完美的赛季。”
噢,的确是无可挑剔的一年。
我像疯子一样争取所有机会,像疯子一样把球踢进门,甚至为进球和队友产生了小小的摩擦。
在对阵桑普多利亚的主场,我进了两个球,很想完成来到意甲后的首个帽子戏法。
但当时队内第一主罚的是多梅尼克·莫菲奥,我把足球夹在胳膊下面,问他能不能让我踢这个点球。
可他不愿意,说外队来的给我滚旁边去。
这是赛场,我不想内讧,再加上其他队友抱着我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所以暂时忍下怒意,憋着一口气。
切,不给我点球,我就找其它机会!
我铆足了劲,让自己处于全亢奋状态。
果然,几分钟后就凭借第三个运动战进球如愿达成目标。
不过在更衣室里,我和他互相赔了不是。
我说我的问题,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和你抢;他说对不起,我对你说了粗鲁的话,我邀请你来我家吃饭以表歉意。
然后我们握手言和。
总之,我进了二十四个球,打穿了十五个球队的大门,真是疯狂。
我看向我的聆听者,“抱歉,看我这记性。
哈哈,肯定是以前脑瓜受伤的后遗症。”
我是在开玩笑,可他一下警觉起来,语气也不似平常那般从容:“阿德里安,你的头受过伤?”
“走路没抬头,撞到墙了。
是十多年前的事,Edo,别这么紧张。”
我笑着忽悠他,甚至擅自喊了昵称。
他的视线透过镜片在我脸上游弋片刻,见我神色松弛自如,才恢复一向冷静自持的姿态。
“是我反应过度了,请原谅我。
你知道,人们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况对心理医生同样重要。”
我说我明白。
现在,我准备好成为讲述者了——
1997年的金靴和意大利最佳年轻球员奖使很多豪门俱乐部对我伸出橄榄枝。
和经纪人商议后,我拒绝了马德里竞技的报价,选择了伟大的尤文图斯。
我非常高兴,谈成转会后拎着包就跑去了三面环山的皮埃蒙特大区,来到了阿涅利家族所在的地盘——都灵。
还有一个人和我差不多高兴,那就是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
“Pippo!
Pippo!
你总算来了!
我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总怕马德里把你抢走。”
他在机场接到我时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