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o才不困呢。”
干坏事的家伙不退反进,居然爬上了床,作势要把我薅到怀里,“快起来,你不是要去和爱德华多医生告别吗?最后一次了。”
我扒住床沿,像膏药一样黏在床板上,闭着眼摇摇头。
“有好吃的在等你。”
Bobo诱惑道:“我做了水果蛋糕,确定不要尝尝吗?它不进到值得的人的肚子里,我会很伤心的。”
我笑了:“安德里亚·皮尔洛用这个形容过我。”
“没记错的话,是我告诉你的。”
“我之后也自己读到了!”
“是是。”
Bobo终于把我从床上撕开,一只手抱住我,另一只手则开始挠我的痒痒,说:“这么看来我还挺会照顾人的?把胃不好爱发烧的失眠怪变成了小懒虫,嗯?”
我乐不可支,搂住他的脖子,估摸着下巴的位置亲了亲,说:“再接再厉,Bobo,从翘掉今天的咨询开始。”
他掐了我一把,感慨道:“Pippo看起来跟火柴棒似的,没想到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手感还挺好。”
“喂,是人都有肉的吧!”
我抗议:“一副骷髅架子肯定是踢不了球的。
而且我现在有一百三十多斤!”
“哇,好有威慑力的数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Bobo毫不留情地嘲笑我,浑身都在颤,“真是因扎吉大少爷了不起的创举,我一定要把它载入史册,传唱下去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睁开眼,对他怒目而视,然后又被捏住脸,逗小孩一般地揉了揉。
“现在准备好出洞了?”
Bobo含着笑问。
“嗯。”
我撑着他的腿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说也不能放人家鸽子啊。
况且,告别很重要的。”
——
爱德华多的房间依然和我首次见到时一样简约沉静——浅灰色的软椅,深灰色的墙壁,挂钟上没有数字,深绿色的植物摆在旁边的圆桌上。
“好久不见。”
我对他笑,指向盆栽,“它的叶子少了很多。”
“啊,夏天了,它也要打扮得清凉。”
爱德华多起身同我握手,很温和地问:“阿德里安,你怎么样?假期玩得开心吗?”
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颇具让人脸红心跳的功能。
幸好我定力十足又脸皮厚,坦然道:“特别开心。
还和我心爱的人弄明白了一些,嗯……没有来得及说开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爱德华多在听到“心爱的人”
这个词的时候有一瞬的欲言又止,原本和煦的神情也滞涩了片刻。
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祝福我找到真爱,然后简要询问了一些心情相关的事。
我表示一切都好。
他没有试图得知我爱的是谁、怎么爱上的、他或她是个怎样的人、我们相处得如何。
所以我猜,刚才的异常大概只是我眼花了。
又聊了几句度假地的风景和亚平宁半岛的夏日气候,我说:“爱德华多,我在短信里告诉了你,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我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