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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来了（第4页）
陆父走在最后面，临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陆衍之和沈砚辞并排站着，秋天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在一起。陆父看了两秒然后对陆衍之说：“过年带他回来。”
陆衍之点头：“行。”
“带点好酒。”
沈砚辞在旁边应了一句：“叔叔，我记住了。”
陆父点了点头上车。车门关上的时候陆衍之冲着车窗喊了一句：“爸，谢谢你啊。”
车窗降下来一半，陆父的脸露出来：“别谢我，人是你自己选的。还有——”他看了沈砚辞一眼，“下次见面就别叫叔叔了。”
然后车窗升上去了。车开走了，扬起的尘土在阳光里飘了一会儿才落下来。
陆衍之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沈砚辞。”
“嗯。”
“我爸刚才说‘下次见面别叫叔叔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该改口了。”
陆衍之转头看他：“你改得出口？”
沈砚辞想了想：“叫‘爸’可能暂时还不太顺。慢慢来。”
“你还‘慢慢来’？”
“那叫什么？”
陆衍之噎住了。他想了想他爸那张严肃的脸，再想象沈砚辞对着那张脸叫“爸”的画面，忽然笑出了声。“行吧，你慢慢来。”
两个人转身走回别墅。客厅里还残留着饭菜的味道和四把椅子挪动过的痕迹，茶几上的茶还没收。陆衍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今天跟做梦一样。”
“你每天都说跟做梦一样。”
“因为每天都在发生以前不会发生的事。”
沈砚辞走到他旁边：“比如？”
“比如我妈给你塞红包。”
“也给你塞了。”
“那是我妈偏心你。”
沈砚辞想了想：“那这样，我的红包给你，你的红包也给你，都归你管。”
陆衍之看着他：“你这是在交工资卡吗？”
“你要吗？”
“我要了干嘛？”
“你想干嘛就干嘛，买薯片也行。”
陆衍之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沈砚辞的表情很平常，好像刚才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陆衍之知道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那行。”陆衍之说，“你的钱我管了。”
“嗯。”
“你以后花钱要问我。”
“嗯。”
“你问我要我就给你，我不给你就不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