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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熊事件（第5页）

他小声说了一句：“陆衍之，你二十六了，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怀里的人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像在梦里回他。沈砚辞弯了一下嘴角，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陆衍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中央，旁边没人。他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尾——小熊还在，安安稳稳地摊在那。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张便利贴，沈砚辞的字迹：“煮面去了。别找了，熊没藏。”

陆衍之盯着便利贴看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他掀开被子跳下床，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沈砚辞果然站在灶台前面，正在往锅里下面条。

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肩膀上铺了一层暖色的光。

陆衍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面条好了没？”

“快了。”

“今天多煮点，我饿了。”

“嗯。”

陆衍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看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锅里的热气蒸腾上来，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层雾里面。

陆衍之说：“沈砚辞。”

“嗯。”

“早。”

沈砚辞偏头看他，晨光里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带着一点刚起床还没完全消散的温柔。“早。”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煮面。陆衍之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翘着，没有压下去。客厅里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满地，外面草坪上的露珠亮晶晶的。鸟叫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早晨。但陆衍之觉得这个早晨跟之前所有的早晨都不一样，因为锅边上站着一个人，正在给他煮面，而且那个人是他的。

他把脑袋搁在沈砚辞的肩膀上靠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沈砚辞没回头，但他盛面的时候多夹了几筷子放进陆衍之的碗里。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吃面。阳光照在桌面上，照在碗沿上，照在两个人相对的嘴角上。

陆衍之吃了几口之后抬头：“沈砚辞。”

“嗯。”

“你以后早上都给我煮面吧。”

沈砚辞夹面条的动作顿了一下：“好。”

“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要求的一百件事里，九十九件我都会答应。”

“那还有一件呢？”

“还有一件是别藏你熊。我昨天答应你不藏了。”

陆衍之笑了一声把脸埋进碗里。面条的热气扑在脸上暖乎乎的，他听见对面沈砚辞也在吃面，筷子碰到碗沿发出轻轻的声响。

外面鸟又叫了一声。然后又是安静。但这种安静很舒服，像被子盖在身上的重量，沉甸甸的，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