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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电厂遗迹与青鸾灰（第1页）

火电厂的铁门早已锈成红褐色，林野推开时，铁锈簌簌落在脚边，扬起的灰尘里混着细小的鳞片，沾在皮肤上像针在扎。厂区里的烟囱歪斜着，砖缝里钻出青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锈蚀的铁皮，风吹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无数蛇在嘶鸣。

“赵磊的地图没骗我们。”林野看着厂区中央的空地，那里的水泥地裂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的钢筋扭曲成蛇形，正随着地脉的震动微微蠕动，“地脉的尽头就在这儿。”

铜铃突然指向豁口旁的废弃控制室，铃身的往生纹亮得刺眼。林野推门进去，墙角的蜘蛛网里挂着个褪色的安全帽，帽檐上刻着个“赵”字——是赵磊爷爷的遗物。控制室的铁柜里锁着本日志，纸页泛黄发脆，翻开时簌簌掉渣。

日志里记载着建厂时的怪事：挖地基时挖出过巨大的蛇骨，夜里总能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还有个老焊工说，曾在烟囱顶看到过只青色的大鸟，羽毛像燃烧的火焰。

“是青鸾！”林野的心脏狂跳，日志最后一页画着张潦草的图——烟囱内壁有个暗格，里面堆着灰黑色的粉末，标注着“避蛇毒”。

他冲向烟囱，爬梯的铁环早已锈蚀，每踩一步都晃得厉害。爬到一半时，下方突然传来鳞片摩擦的声响，林野低头看去，只见无数青黑色的小蛇顺着爬梯往上涌，蛇眼泛着红光，正是地脉里钻出来的蛇祖幼体。

“滚开！”林野举起铜铃，金光将最前面的蛇群烧成灰烬，却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后续。他加快速度攀爬，指尖终于摸到烟囱顶端的暗格，里面果然装着个铁皮盒。

打开盒子的瞬间，股淡淡的松木香飘出来，灰黑色的粉末在盒内泛着微光，沾在指尖有种温热的触感。林野抓起一把粉末往下撒，小蛇触到粉末，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化作黑色的烟尘。

“真的是青鸾灰！”林野喜出望外，刚要将铁皮盒揣进怀里，烟囱突然剧烈摇晃，整座火电厂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底下盘绕的巨大蛇影——那是地脉蛇祖的真身，正张开嘴，朝着烟囱顶端的他咬来。

蛇嘴张开的瞬间，林野看到了它的咽喉处，有块淡金色的鳞片，鳞片上刻着青冥观的太极图，与石棺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是初代观主的封印！”林野突然明白，青鸾灰不是青鸾的巢穴灰烬，是初代观主用青鸾血混合自身精血炼制的镇魂灰，“它一直在压制蛇祖的要害！”

他将铁皮盒里的青鸾灰全部倒在铜铃上，铃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中夹杂着青鸾灰的微光，形成一支巨大的长矛，朝着蛇祖咽喉的金色鳞片刺去。

“吼——！”

蛇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厂区的地面彻底塌陷，露出底下漆黑的地脉通道。金色鳞片被长矛刺穿的瞬间，蛇祖的身体剧烈抽搐，盘绕的地脉开始瓦解，无数幼蛇从地脉里钻出，却在接触到青鸾灰的微光后纷纷化作烟尘。

林野抓着摇晃的爬梯，看着蛇祖的身躯在金光中慢慢消散，地脉的震动渐渐平息，只剩下塌陷的空地在阳光下冒着白烟。他松了口气，刚要爬下烟囱，却发现掌心的伤口处，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心口，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是蛇祖的毒液顺着血液钻进了心脏！

林野掏出铁皮盒，里面的青鸾灰已经用完了。他看着心口的纹路，突然想起日志里的话：老焊工说，青鸾的羽毛能燃烧三日不灭，灰烬落地之处，蛇虫不生。

难道还有更多的青鸾灰？

他的目光落在烟囱内壁的暗格上，那里的水泥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林野伸手摸去，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砖，砖后藏着个更小的木盒，里面装着三根青色的羽毛，羽毛末端沾着点灰黑色的粉末，正是青鸾灰。

羽毛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颤动。林野刚要拿起羽毛，地脉深处突然传来声沉闷的咆哮，塌陷的空地中央，裂开道新的地缝，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新鲜的血液。

铜铃的金光突然变弱，铃身的裂痕再次扩大。林野低头看去，心口的青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隐约看到地缝里钻出个巨大的蛇头，蛇眼是纯粹的血色，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青鸾羽毛。

蛇祖……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