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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满人生1精灵（第2页）

那小家伙靠着窗框，旧绒布的表面在傍晚的光里泛出柔柔亮色。他伸出手指试探着碰它的肚子。

几乎是瞬间，指尖下的绒布就热了。他的手指僵住。

不是错觉。

竟然真的不是错觉。他想。

有什么东西在那团旧棉花里轻轻地、缓缓地翻了个身，热乎乎地抵上来可能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米夏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他极为惊讶地低头瞧着自己的指尖，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有那上面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又惊又急地砰砰响。小孩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几乎要跳出的激动，慢慢地把手又伸去，指腹也更轻更小心。

那团温暖安静地伏在棉花的中央，似乎察觉到他的再次靠近，那底下又微微一动，害羞地往里缩。

“干什么呢？”

“米夏米夏，快出来吃饭！”

晚饭是冒着热气的土豆炖香肠，母亲急匆匆炖的。米夏洗完手坐下来，女人把勺子递给他。

“吃吧。你爸也不在，咱俩简单点吃。”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专注地低头吃着。他今天吃得不专心，筷子在碗里拨了几下才夹起一块土豆，男孩的膝盖在桌子底下轻轻磕着椅子腿，母亲瞟了一眼。

“你的膝盖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也还行吧。”

“作业写完了？”

“我写了。”

“写完了就写完了，什么叫写了。”

“写完了。”米夏听话纠正。

饭后他跑回房间，走进去后又探出头见母亲还在厨房，正背对着他洗碗，水声哗哗，收音机播着晚间新闻，就小心翼翼把门关上。

米夏打开台灯。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吞吞吐吐询问，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听起来像个糊涂的傻瓜。米夏有点懊恼地掐大腿。

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金色从小熊的腹部往上浮，一缕缕的流光飘出，如冬天呼出的白气升起，又在半空中缓缓聚拢，落到窗台上，慢慢成形。

白金色从光里脱落，飘在空中，然后很明显是肩膀的弧线、手臂的线条、衣服的边缘。

光雾向四面散开，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她看起来跟小熊一样大。发梢微微卷，浅碧色的眼睛如同梦境里的湖面，叉着腰站在窗台上，快活地歪头看着对面的人类小孩。

“小人！刚才还没有打招呼！”

“我…我是艾拉！呃…”她声音脆生生的，有些迟顿，看起来挺不好意思，两只手先是背在身后，然后又放下来绞裙摆又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