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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满人生1精灵（第3页）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呀，小人，特别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米夏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脑子都搞糊涂了。

“你……”他开口，嗓子有点发干。

米夏站在窗台前面，两只手垂在身。小人站在台灯的光圈边缘，金色光晕从她身形轮廓的边缘透出来。这让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所以你就是，那个小熊吗？”

“呃…”巴掌一样大的小家伙沉思，“这样说也没错，嗯。”她严肃点点头，白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我一直——住，也不对，反正就是待在里面！”

“那你待了很久吗？”圆脸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她皱眉，“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也有好几年了吧…”

“呃，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小精灵说得很快，“有些不记得了，之前的事是因为什么——不记得了。”

“啊…这样吗…”

“嗯。”在那些童话中才会出现的小精灵肯定地点头，“就像睡了很长很长的觉，然后——”她指向他，米夏的眼神也随她的手指晃动，“是你，你把我拿起来了，我感受到了”她的手指收回来，指着自己的胸口，“所以就醒了…"她说完又看他，清澈的绿眼如一只刚睁开眼的小动物。

这个年纪的小孩也不是没听过那些诸如《泰迪警长》一类的故事，但当时他只会想着那都是假的吧，编出来哄人的，接受唯物主义的教育的他对此才不相信，就像不相信会有足球运动员连点球都不敢踢，简直匪夷所思。

可是，可是，现在——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小人。脸皱巴成小包子，用手挠着自己浓密凌乱的黑发，如此神奇的经历真是不敢置信。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使劲儿搓后，又抬起头。

小精灵还在絮絮叨叨，她都快一秃噜把自己仅有的记忆给吐出来。在她毫无逻辑、用词奇怪的长篇大论中，米夏只能勉勉强强捕捉到更多的一些信息。

艾拉就是只童话里的小精灵，不像其他的精灵要喝露水晒太阳吃叶子，她的存在更多需要依靠人类的情绪或者情感——这种东西作为食物吗？那确实很不唯物了。

“那…它们是有味道的吗？”

“有的，比如你碰到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像…”艾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他能理解，试图比划几下，愁苦地沮丧着脸。

米夏像是福至心灵，“像那种草莓味的硬糖吗？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挺惊讶的…惊讶是这个味道吗？”

艾拉呆住，她真诚疑惑，“小人，那是什么东西呀？”

“呃…”米夏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他又一次懊恼起来，真是的，他怎么会没想到小精灵其实也没有吃过那种东西啊！

“那你要尝尝吗？”

“唉，这可以吗？”双眼中的绿也变得更加亮，看起来格外欢喜。

米夏点点头，从书桌旁边的小盒子里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糖果。

黑漆漆的外面起风了，雪丝依然在落。

开姆尼茨的风吹在窗玻璃上发出低低的嗡声。他听见隔壁房间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

明亮而昏暗的光中，懵懂的两个小家伙挤在狭小的房间里更快乐地交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