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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满人生2少年往事（第3页）

门将整个人横在空中，手指用尽全力张开，指尖几乎够到了球皮，但球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往戴着手套的指尖和横梁间那一小道缝隙里钻，砰一声砸进远角。

球网被兜出一个饱满的弧，震颤了两下才停下来。

三千人里主场球迷同时站起来，尖叫嚎叫在所有人耳边炸开，不少人把围巾举过头顶挥，最前排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跳起来，不慎把手里的啤酒杯飞出去，在空中调皮地翻了个滚落进过道里，泡沫从杯口涌出来淌了一地。

米夏双臂张开，还没做什么庆祝动作，队友就下一步扑上来。第一个撞到他背上的人把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像潮水一样叠上去。

进球功臣只有一只手从人堆最底下伸出来，攥成拳头。

惊喜的艾拉从顶棚上飞下。她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两倍，像一小颗流星从看台顶棚坠落。

她穿过人群的肩膀和挥舞的手臂，穿过声浪和啤酒沫，最后落在人堆上方，悬停在半空中慢慢落在草地上。

小精灵稀奇地打量好友的脸，米夏半边脸抵在草皮上，嘴角扬起，睫毛上有一点潮湿，他的嘴在说什么，可惜周围的声音太大，他说的也太小，艾拉都没听清。她凑近了一点，几乎贴到他的面前。

“米夏米夏，你在说什么？”

米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震惊地看见她那张放大的脸——头发垂下来扫到他的鼻尖——然后他猛地有些慌张想要别过脸，却发现被压着动不了…

“你…离太近了…”他说。

“到底说什么？”艾拉追着不放，直接蹲在他眼前，托着腮看他。

“我说…我…起不来…很高兴…”米夏含含糊糊，有点吃力想要挣扎"你别蹲了…别…被发现…”

艾拉怜悯地看他后站起来，嘻嘻哈哈绕着他的头飞了一圈。

队友终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进球的少年奇怪的表情。

小精灵飞到他的肩头，闻到空气里草叶被踩碎后渗出的青涩汁液，队友身上汗有点发臭的味。

在地上的啤酒花的苦泛出的甜蜜，以及米夏身体里那股从胸腔深处迸发的滚烫如岩浆的味道。

她的头发被球场内的热气吹得飘起来，每一根银丝都轻轻颤动。她从来没有尝过这么多味道叠在一起，似乎有一整片森林在烧。小小的脸皱起来，但内心里却不觉得特别反感，反而有点愉快。

“你听到了吗？”米夏边跑边小声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

“听到什么？”艾拉明知故问。

“没什么，”巴拉克迟顿，“现在是什么味道，艾拉…你感觉怎么样？”

艾拉没说话。她把脸贴在他的锁骨上，感觉到那根骨头在皮肤底下微微发烫。

她听见看台上有人在呼喊着“米夏——米夏——”更多甜蜜挤满她的心。

比赛结束，赢下比赛的米夏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他把那场比赛的球鞋收进包里，拉链拉好，艾拉依旧像往常坐在他的背包上，两条腿晃啊晃，头发还在微微发光。

“你头发在亮。”米夏看着她。

“因为高兴。”艾拉说，“特别特别高兴，特别特别！”小精灵强调。

米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梢。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草渍和泥土，但艾拉没有躲开。

“米夏以后肯定能进更多。”

“嗯。”

“比这个更漂亮的。”

米夏把背包甩到肩上，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到走廊尽头，外面的路灯亮起来，把地面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艾拉从他的领口探出头，看见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她小声说道：“米夏…”

“你会是个伟大的足球运动员。”

“哈，这是精灵的祝福吗？”

“不，不对，这是我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