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其他人眼中,谢瑾卿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站了许久,连小护士收了手机离开了都没意识到。
直到沈朝辞迈步往楼里走,走到病房门前,那扇门开着。
并且一直为他开着。
回到病房后,谢瑾卿看了一眼过了许久才回来,并且一反常态安静的话痨,扭头看着窗外已经被云层遮住的太阳。
天色灰蒙蒙的,没有光线透过云层,但天色也还算明亮。
偶尔谢瑾卿也会患得患失,怀疑沈朝辞是否真的存在。
“阿瑾。”
谢瑾卿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沈朝辞没注意到他的状态,往外望着,只觉得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说了一句后就往外走。
“你在此地不要动。”
谢瑾卿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和往常一样回嘴。
“你又想当我爹了?”
可等了两秒无人回应。
紧接着,声音在远处响起,却是对其他人。
谢瑾卿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向空空荡荡门口,再扭头看着灵魂经常躺的那个懒人沙发,上面什么都没有。
一时也分不清这个人究竟是幻觉,是幻听,还是真有这么一个灵魂。
仿佛三个月前的碰面,以及那些相处,都是一场虚妄。
他脑子忽然冒出了不确定的想法,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口处传来,溢至四肢百骸。
谢瑾卿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需要去确认,顺着声源过去,可到了地方,什么也没有,就连声音也消失了。
他停滞了一瞬间,转身往电梯口去。
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去确认。
谢瑾卿出了病房,乘坐电梯,去曾经来到的病房门前,推门而入时,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朝辞。
植物人躺的位置没变过,只不过床边并没有灵魂在坐着。病床上的沈朝辞安安静静的,仿佛这几个月,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没关门,径直去到床前。
眼前是沉眠着不愿醒来的沈朝辞,谢瑾卿沉默了很久。
脑海里浮现的是,他们几个月前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谢瑾卿刚住进来没多久,可就半个月的时间,耳边一直有声音在耳边响。
在自说自话,好似没有其他人在回应这个声音。
谢瑾卿询问过其他人,可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这个声音,他还检查过耳朵和脑子,拿着那些代表了正常指标的检查单子。
谢瑾卿听了半个月,终于顺着声音的清晰度寻了过去。
上楼时心情复杂,他不知为何要来,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看看那个孤寂的声音。
最后他坐着电梯到了住院部九楼,停在某间病房前,拧开了病房的门把推开门。
“你很吵,你知不知……”
但紧接着,他握着门把的手就捏紧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床上坐着两个人,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而坐着的那个半透明的玩意和躺着闭眼靠仪器续命的人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