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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哥哥抱(第1页)

“遭遇生活重大打击是有可能引发的,这个还是比较普遍的,前期好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医生说。

庆齐想起来他好像是失忆后都没怎么笑,印象最深刻的只有那一晚他看电视被电视机里的情节逗笑,身子都后仰。他当时提醒他不要笑。

医生又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处于快乐和不快乐的阶段了,他在选择生死,一不注意要自杀的,建议家属多做好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配合好医院治疗。

“他多久能好?”

“这是长期的,抑郁症很容易复发,不过两三个月他的情况能好转,在医院里不用太担心,你们也要注意调整情绪。”

庆齐第二天来,看到他还不醒,但是同病房的人都出去做早操了。

他坐在床边,看他这几个月迅速消瘦下来的面颊,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一心觉得他是在玩闹,不知道他真的在自己的脑袋里面装进了关于他们婚姻的片段,最后还被他无情地打成“小三”身份。

他没给他带来多少欢乐,只让他吃苦受伤。这份爱情如此破败,连屋顶的瓦片都摇摇欲坠。

“良良,快点好起来,”他低声道,“我在等你和我结婚,这次一定要。”

良泊住院总体还是很乖,不过这种乖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同时在药物作用下行为缓慢,显现出来的乖。他一开始不愿意见庆齐,赶他回去陪老婆,直到庆齐给他拿出来一张离婚证。他看了那张证书很久,才勉强点头:“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

因为病症,他总是哭,反反复复地问为什么,又没有明确的问题,有时还会暴躁。医生提示警惕演变成躁郁症,庆齐又往脑袋里塞关于躁郁症的知识。

庆齐在公司、家里、精神病院三点一线地跑,有时出差,良泊等不到他来看望,情绪会掉落到谷底。他不知在哪里藏了一把剪刀,晚上趁人都睡着,往自己肚子插,病房里有摄像头,医生护士很快救下。

庆齐连夜从另一个国家飞回来,他还赌气不要见。

尽管闹腾不停意外不断,他的治疗效果还是比其他人要好,两个月后就被允许出院了,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开心地蹦蹦跳跳,庆齐还特紧张他过于开心等会儿病发——毕竟平静才是抑郁症患者需要的情绪,而过于开心往往意味着悲伤情绪在后面等着。

但是良泊也没有,他开心就是开心,过了会儿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因祸得福——应该可以这么说——的一点是,他的性格没有那么软糯了,有点像失忆前的样子,偶尔任性撒娇,大概觉得是他出轨有错在先自己也是受害者,所以可以理直气壮。

对比下庆齐当然还是更喜欢他骄横些,不管怎么说,越接近他越来的性格,自己的负罪感就越轻。

他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睡过去,朦胧间感觉有人摸他的脸就警惕而机敏地捉住对方的手,一睁眼就看到良泊受惊的眼神,神色顿时缓和下来,把他抱到怀里来。

“想不想要婚礼,”庆齐吻着他的手指,说话的气息就在他手心里,“我们办一场特别大的,好不好?”

“不想……人好多。”

“那什么时候去领证?领完证我们去度蜜月。”

他坐在他身上,晃着腿自在道:“我都可以的呀,看你的时间嘛。”

庆齐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拉他俯身下来接吻。

结婚证挺快办下来,拿到的时候良泊的高兴程度简直到达峰值,搞得身边人全部都神经紧绷,他反而安抚他们说:“及时行乐啦。”

庆齐按时和他去取药,他也每天乖乖和他报告说吃了药,一次也没有落下。他如此乖顺,还主动来上班,又和小姐姐们玩成一片——他倒是从始至终都喜欢和女孩子玩。

有一回在秘书小姐姐的怂恿下擦了口红,跑进办公室给庆齐看。庆齐正在进行电话会议,他跑去亲他面颊一口,留下唇印就跑掉,把庆齐弄得有点尴尬,但是对他无可奈何。

庆齐一直没对他发过脾气,他性子又逐渐娇纵起来,裙子也敢穿了,转着圈,裙摆摇曳,问好不好看。

庆齐一直能从他穿裙子的模样一眼看到以前那个他。他喉头泛起苦味,艰涩地扯出笑容回答说好看。

良泊又扑过来,摸他的脸,笑眯眯的:“你好像变帅了哦。”

“哪里?”

“这里,”他摸着他脸上那道伤疤,还凑嘴去亲亲,“好酷。”庆齐吻着他,嗓音也沙哑起来:“要不要哥哥抱。”

良泊没说要不要,他直接上手脱衣服,又拿含羞的目光看他,小声说:“我明天去见朋友,你不要亲脖子。”

庆齐有点叛逆,偏偏在他白净的脖颈上吮出暧昧痕迹,小腿也不放过,压着他“命令”明天要穿长衣长裤。良泊嗯嗯哼哼的,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第二天的衣服是庆齐给搭配的。

朋友从另一个城市过来办点事,和他约见,听说他和庆齐修成正果,笑道当时嚷嚷着流浪街头也不嫁的不知道是谁。良泊笑,眼角眉梢的幸福满足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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