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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八十五（第4页）

水流依旧哗哗冲刷着池壁。

电压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指尖蹭过碗沿的泡沫，埋头洗着碗，没有马上回话。一秒、两秒，只有哗哗的水声在耳边放大。

经过短暂的沉默。

电压才偏过头，视线从泡沫碗碟上挪到他脸上：

“记得。”

电容胸腔轻轻颤动，耳尖又慢慢泛起薄红。

他慌忙伸手去兜里摸手机，指尖冒汗，机身微微打滑，费了点功夫才掏出来，点开页面，屏幕的冷光浅浅映在他脸上。

“那……现在可以吗。”

电压冲掉手上的泡沫，在围裙侧边蹭了蹭水渍，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晃了两下，对焦迟滞片刻。

“嘀——”

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很轻，几乎被流水声盖过去。

电容盯着手机页面弹出的好友申请，把手机塞回兜里。

电压放下手机，没有立刻转回洗碗池，目光淡淡落在电容脸上，顿了下，才重新低头，水流漫过瓷碗。

电容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兜里的手机，视线时不时往下落。

狭小厨房里水汽氤氲，空气安安静静。

外面传来变压器高声的吆喝，隔着布帘飘进来：“差不多该回学校咯！”

闻声，电压声音略微拔高，朝外应了一声：

“来了！”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后背对着电容，肩头还沾着点细碎的水汽：

“我手湿的，帮我解一下围裙。”

电容还垂着手，手机屏幕在兜里暗下去的瞬间，才重新抬眼。

“啊？”他回过神，随后走上前。

抬起手，伸向颈后系得严实的绳结。

绳结打得紧，电容指尖蹭过围裙带子，动作慢了半拍。

电压背脊微微绷紧，却没有回头。电容手指捏紧绳结，腕部轻轻发力，绕在颈后的带子终于松了开。

围裙从电压肩头滑落，被电容伸手接住。

狭小的厨房里，流水声还在继续，布帘外的说话声模糊地传进来。电容握着松开的围裙带，神色有些不自然，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上。

电压低头重新擦干手，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走了。”

两人前后走出厨房。

变压器站门口，朝屋里高喊：“婶，我们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