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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四十五（第3页）

电容骤然惊醒，帽子滑落。心脏狂跳，手心发烫。梦里画面在脑中回荡，脸颊灼烧，心口重重一跳。

他坐起身，垂眸看向自己手掌，不愿回想梦境。起身走到洗漱台，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开着空调你怎么还大汗淋漓的？”

三极管刚睡醒，揉着眼睛，看见满脸水珠的电容，声音带着睡意。

“没，可能是中暑。”

电容走回床位，拍了拍脸颊。

“那你自己注意点，下午可以申请休息。”三极管说完，埋回被褥睡去。

广播响起进行曲，台上动员的声音传遍整片场地。经历中午那场梦，电容不敢再和电压对视，视线本能躲闪。

电阻不停瞟着电容，神态写满疑惑。站军姿时，只要电压的身影进入视野，电容就慌忙移开视线。

二极管抬手，重重敲在电阻后脑勺。

“你打我干什么？”

电阻抱着脑袋回身抱怨。

二极管只是朝他轻轻摇头，示意别多问。

训练结束，电容近乎逃一般回到寝室。正午的梦、路上的对峙一幕幕盘旋脑海。睡眠本该消解疲惫，他简单收拾便躺倒床上，紧紧闭眼，想要把今日全部经历隔绝在外。

事与愿违。

电阻伸手推被子里的电容：

“电容！有人找你。”

“我知道你没睡着，别装死。”见他不动，伸手去扒被褥。

二极管站在门口，正对来人交谈。

一股火气闷在胸腔，电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干嘛！”

房门被推开，电压站在门口。两道目光猝然相撞。

电容脸颊泛红，方才拉扯被子带起静电，几缕头发向上炸开。满腔火气瞬间消散，电容僵在床上。

“都说让你起床了。”电阻小声嘟囔。

“有空和我聊聊吗？”电压语调平平。听进电容耳里，却足以牵动心神。

胸腔里那股电荷骤然紊乱，周身血液也随之失序。电容没有应答，神色恍惚，跟在电压身后下楼。四周树木繁茂，树影层层遮蔽路灯光晕，路上行人寥寥。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吗？”

电压顿了顿，夜色浸淡他的声音，

“我大一时，曾拒绝过一位学姐，当时周围人也不算多，但照片零零散散流传到校园论坛上，那些难听的声音让她抑郁。”

电容陷入沉默。肩膀微微往下塌，指节绞着袖口，视线钉在脚下，一言不发。

“我控制不住别人的言行。”

说完他侧过脸，目光落向浓重树影，避开电容视线。

电压转身，独自朝对面楼栋行去。才踏出两步，脚步顿下。隔了片刻才再度动身，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夜风扫过枝叶，夜色吞没电压的背影。电容蹲在地上，望向那片消融的黑暗，那句话反复盘旋在脑中。

走进楼栋。楼道灯光零落，碎光切割过他的轮廓。他垂着眼，额前刘海覆住眼眸，大半情绪埋进阴影。

指尖不自觉相互摩挲。而后他从袖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