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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国死了（第2页）

路之正没反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事要说，上手把他的果冻包装纸无情扯了过来：“吃完饭再说，没听说过谁发烧吃个喜之郎的。”

“凉的，甜的，生病不就吃这种。”江树大眼睛直直盯着他，“你先说事。”

“你是小孩吗……”路之正拿病号没辙，像是妥协了实则没招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别那么盯着我，挺瘆人的，我去给你下个白面条，多少吃点。”

路之正吃饭不说正事的原则一如既往，他身上还是上班的衣服，神色严肃，俨然是公事公办的架势——盯着江树端着碗扒拉面条青菜。

江树本来吃饭就慢，这会没胃口，路之正看他也算吃了点东西进去饿不死了，在一边支着脑袋悠悠开口。

“昨天晚上，你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你在更衣室拿什么了？你让我打车的时候去哪了？”

江树被他这一串问题噎住了，这些问题他早晚要问，但是没想到这么急。江树正斟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昨天生成要去拿外套的，被那两个混混打了岔，衣服根本到现在都没取回来——仔细一想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着凉感冒的。

而路之正似乎并没有认真在等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在他沉默的时候又不急不缓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昨天到底为什么要亲我？”

“……？”思绪被打断的江树卡了下壳，“这个是正事的部分吗？”

出乎意料的，路之正居然真的想了一下：“算吧？”

江树摸不着头脑：“不至于吧？你还想呢？”

“是啊，想不通。”路之正提这个话题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不像是昨天晚上羞愤的样子，他直视着江树的眼睛，像是想要从那里面看出来点什么却又看不透，“我完全相信你没醉，但是如果你醒着，那你做的事一定是有意义的。”

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江树现在隐隐感觉到脑子烧起来了，弯起眼睛迷迷糊糊朝他笑了笑：“就不能是我见色起意觉得这个场合不亲一下天理难容吗？对自己自信点帅哥。”

“…………”

这人脸上挂着和昨天一样的笑，嘴上说的也是和昨天一样的话，可他眼里笑意不见底，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昨天的轻浮气。路之正知道他猜对了。

他撑直上半身向前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

那张昨天负距离接触过的帅脸在他面前几厘米停下，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江树瞳孔微微颤动，没有躲开。

路之正慢条斯理继续往下说，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江树，这话说说就算了，你不是那种人。”

“你最后贴上来的时候，外面的人早就走了，做样子肯定是要做给谁看的，那里还有谁在看？”

他保持着这个实在说不上清白的距离，平静地抛出了结论。

“那个屋里有监控吧。”

“……”

路之正说话的时候，江树始终没有出声。

窗外的天色更黑了，室内的灯光在玻璃窗上照的通明，映出两人的身影。

沉默半晌，江树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笑意：“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警察吧，这种事去调一下就知道了啊。”

“已经调过了。会所那边的说法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包厢里不设置监控。”

还是有备而来的。江树的脑子又开始隐隐作痛，缓缓反问：“那你来问我的意思是？”

路之正不为所动，而是再次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这一次换成了非是即非的选择题：“那个屋是有监控吗？”

两人无声对峙。江树看着小警察胸有成竹的目光，只花了几秒就认清了形势，放弃抵抗似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