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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国死了（第3页）

他垂着眼，声音有些虚软：“虽然不清楚你们去问这个干什么——你们问的谁？这事会所那边的人不知情，管事的那个经理也不知道，他说没有是不构成伪证的。”

路之正一愣，有点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干脆。

江树似是无奈：“要是不问的话我还能不说，但是你以警察的身份这么问，我不可能和你说谎的。”

“如果我不是警察呢？你还会说吗？”

“……”这人在失望些什么？

话还没开始说呢，明明是他自己要问的，江树没想到这人会在这么无关紧要的地方打岔：“这重要吗？如果你不是警察的话，你还会问这个吗？”

“你要是觉得被利用了也好，错付了也罢，我不反驳。”江树目光飘忽，像是随口一说一样，“但是路之正，我一个字都没有骗过你。”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几个字咬得很轻，可又是那么的重。路之正睁大了眼睛。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我知道啊。”

他一直都知道。江树这人惯会转移矛盾逃避话题，语焉不详偷换概念，他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问出一个字，但从路之正认识他开始到他离开，江树从来没有说过谎，一次都没有。

所以他才会选择直接来问他。

“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么想，我既然跟你去就是去被你利用的——再说最后亲上去的是我吧？”

路之正端着吃完的碗站起身，顺手用手背碰了碰他脸上的温度：“而且我也没有错付，那个是为了不拍到我吧。”

是个陈述句，江树愣了一下，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

警犬直是直了点，倒还算是不傻。

“这么帅的脸可不能便宜别人了。”他顺势把小警察的手翻过来把脸贴了上去，凉凉的挺舒服，于是就这么埋在他掌心里不动了。

江树不给又要变红的小警察留出反应时间，无缝衔接开始老实说正事：“包厢范围确实算是私人空间，会所是没有统一装监控的——但是我们昨天去的那一间除外。”

“那个包是陈老大和他们那一伙别的几个老板的专用，基本不对外开，更衣室到玄关的范围有一个监控，不是正规的那种，陈伟龙本人自己弄的，说是为了确保财物安全，实际上是为了偷拍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路之正没忍住动了动指尖，发丝在指缝间有点痒。

“怎么说呢……”江树表情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那个位置经常能拍到有人干点，嗯，比如咱们昨天干的那种事。”

“…………”

“……总之不太合法，我也不方便说。那老头性癖有点毛病，还会专门带人到那块办那种事——这个不用展开解释吧，你也看见了，那屋里还有个沙发凳，那个也是他装的……”

江树说到一半，发现小警察脸色五彩斑斓油盐酱醋的。

江树没能读懂他表情背后的深意，只当他和人亲嘴被变态拍又调理上了：“放心，大包间里没有监控，我留意了，那个角度拍不到你的脸。”

“你问的回答完了，轮到我了吧。”他从路之正手里抬起脸，仰头看他，眼神是软的，说的话却字字锋利，“你不会凭空来问我这些废话，警察也不会凭空去调店里的监控。铺垫这么半天，直说了吧，出什么事了？”

路之正似乎是酝酿了一下，开口时语气五味杂陈。

“陈伟国死了。”

窗外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