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的电脑没有设复杂密码,只设了一个四位锁。陆峥盯着键盘,忽然想到什么,输入了猎鹰小队覆灭的年份。
锁开了。
电脑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标题只有一个字:「零」。
陆峥点开。
里面不是医学资料,而是一段段录音、实验日志和意识观测图表。最早的记录来自十几年前,那时沈辞还是个年轻的医学生,第一次在自己身上观测到异常意识波动。
录音里,年轻沈辞的声音带着恐惧:
“他醒了。他说他来自深渊,说我是门。”
“我不是门。我只是医生。”
“可他说,我从出生起,就已经是门了。”
陆峥关掉录音,继续往下翻。
最新的一段记录,时间就在今天下午,沈辞进记忆囚笼之前。
文字很短,却像一把冰锥,刺入陆峥的心脏:
【我好像想起来了。当年猎鹰小队进入的区域,不是普通任务区。是我父亲主导的“深渊节点观测实验”现场。】
【零不是寄生在我身上。】
【零是实验失败后,从节点里长出来的“沈辞”。】
【真正的沈辞,早在实验那天,就已经死了。】
陆峥猛地站起身。
公寓里的空气瞬间稀薄起来。
真正的沈辞早就死了?
那现在这个沈辞,是谁?是被零填补后的容器?是残留的意识碎片?还是说,连沈辞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零为了更方便观测世界,而制造出的一层伪装?
陆峥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沈辞的脸。
那个温和又疯癫的医生,那个在副本里救过他、也算计过他的搭档,那个明明害怕却还硬撑着分析规则的人。
如果沈辞早就死了,那这一切,又算什么?
“不算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陆峥瞬间睁眼,右手已经摆出格斗姿态,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同样的白大褂,同样的金丝边眼镜,同样清瘦的身形。但气质完全不同。没有沈辞的轻佻,没有他的迷茫,也没有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
来人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块从冰里雕出来的玉。
是零。
“陆峥,”零开口,声音和沈辞相似,却更冷,更直,没有多余情绪,“你不该来这里。”
“沈辞在哪里?”陆峥沉声问。
“沈辞就是我。”零轻轻笑了,“或者说,他曾经是我。现在,我不需要再借他的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