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撕裂寒山寺的寂静,火星在月色下迸溅,萧惊渊手中长剑如银龙出海,顷刻间便格挡开迎面劈来的三柄利刃,玄色衣袂在厮杀中翻飞,自带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场。
他将沈知意牢牢护在身后,半步不退,剑招凌厉狠绝,每一次挥出都带起破风之声,冲在最前的两名死士应声倒地,鲜血溅落在青石地面,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躲好!”萧惊渊沉声低喝,余光始终牢牢锁在身侧之人身上,唯恐他被乱战波及。
沈知意并未退避,他反手抽出腰间暗藏的短匕,匕身窄而锋利,映着月色泛着冷光。虽不及萧惊渊武艺高强,可沈家早年也曾教过他基础防身之术,加之三日不眠不休梳理线索,早已将影阁死士的招式路数熟记于心,此刻出手竟也精准利落,避开正面厮杀,专挑敌人破绽突袭,接连化解了两次从侧方袭来的杀机。
“知意!”萧惊渊见他被两名死士合围,心头一紧,剑势陡然暴涨,强行冲破身前包围,旋身挡在沈知意面前,长剑横斩,逼退敌人。温热的血溅在他侧脸,更添几分狠戾,“说了跟在我身后!”
沈知意握着短匕的手微微收紧,抬眸望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心头滚烫,声音坚定:“殿下,臣不是累赘,臣要与殿下并肩而立。”
话音未落,屋檐之上的黑袍人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斗笠下的目光扫过院中厮杀,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萧惊渊,你以为凭你这点人手,就能稳操胜券?今日这寒山寺,就是你们的合葬墓!”
他抬手轻拍三下,寺外密林之中骤然响起阵阵尖啸,原本埋伏在外围的玄甲亲卫竟发出阵阵闷哼,显然是遭遇了埋伏。萧惊渊眸色一沉,没想到影阁早已算到他的部署,竟在密林外设下了后手。
“殿下,密林方向有异动!”亲卫统领的声音隔着层层树木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萧惊渊心下了然,今日之战,远比预想中更为凶险。
可他非但无惧,反而将沈知意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十指相扣,力道沉稳,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对方。“别怕,本王在。”
沈知意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穿透冰冷的杀气,驱散了心底所有不安。他目光扫过庭院中央那枚完整的莲花玉佩,又望向黑袍人周身隐约露出的莲纹暗绣,脑中突然闪过沈家旧卷宗里的一行记载——前朝废后,嗜莲,族中密令,皆以莲纹为印,影阁创立之初,本是前朝护驾亲军。
“是前朝废后一族!”沈知意骤然开口,声音清亮,穿透刀光剑影,“影阁根本不是前朝余孽自发组建,而是废后一脉的旧部,这莲花玉佩,是废后的信物!”
黑袍人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沈知意竟能查出这等隐秘,斗笠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怖:“小娃娃,倒是有几分眼力,可惜,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他不再袖手旁观,身形如鬼魅般从屋檐跃下,黑袍翻飞,手中握着一柄缠满锁链的短刃,刃身泛着乌青,显然淬了剧毒。此人武功远胜死士,出手便是杀招,直取萧惊渊心口!
“小心!”沈知意瞳孔骤缩,下意识将萧惊渊往旁一拉,自己却被锁链边缘擦过手臂,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衣袖瞬间被血染透。
“知意!”萧惊渊目眦欲裂,低头看到他臂上伤口,周身戾气瞬间暴涨,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长剑带着雷霆之势直劈黑袍人,“你敢伤他!”
这一剑倾尽全力,黑袍人仓促格挡,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萧惊渊趁机将沈知意拉至怀中,指尖按住他的伤口,声音都在发颤:“伤得如何?有没有中毒?”
沈知意咬着唇,强忍着痛楚摇头,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撑着笑意:“臣无碍,殿下莫要分心。”
看着他强装无事的模样,萧惊渊心疼得无以复加,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将沈知意护在身后,长剑直指黑袍人,一字一句,冷彻骨髓:“今日,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