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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诡辩以证破局（第1页）

天微破晓，曙色微曦，划破笼罩京城的沉沉夜色。

一夜未眠的靖王府，依旧灯火未歇。

沈知意晨起更衣，肩头白纱包扎整齐，素色朝袍覆于其上，掩去昨夜伤势，只身姿较之平日，略显清瘦单薄。眼底虽带着浅淡倦意，眸光却澄澈锐利，无半分颓色。

萧惊渊立于廊下，一身玄色朝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周身气度冷肃威严。见他走出，眸色微凝：“身子可撑得住？”

“无妨。”沈知意轻声应答，“皮肉小伤，乱不了心神。”

萧惊渊不再多言，只递来一枚冰冷玄铁令牌：“随身带着。殿前若有不测，持牌可唤王府近卫。今日朝堂，无论何事，有我在前。”

语气温沉，字字皆是护佑之意。

二人并肩出府，马车平稳驶过长街。天光初亮，百官已然陆续入朝，金水桥前车马络绎，往日平和的早朝之路，今日却隐隐裹挟着无形紧绷的暗流。

谁都知晓，昨夜城郊废园异动，东宫连夜入宫禀奏，今日朝堂，必有惊天事端。

卯时一至，百官入殿。

金銮殿庄严肃穆，金砖映着殿中烛火，亮得刺眼。高位之上，帝王端坐龙椅，面色沉凝，眉眼间覆着连日未散的沉郁，殿内气氛死寂压抑，无人敢率先出声。

太子一袭明黄朝服，立于东宫班首，身姿端雅，面容温润，眼底却藏着极淡的得意胸有成竹。

待百官站定，帝王沉沉开口，声线带着威压：“昨夜城郊废园，靖王私调禁军、擅动刀兵，杀戮无数，可是实情？”

一语直击要害，殿内百官心头俱是一凛，纷纷垂首屏息。

太子适时出列，躬身一礼，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父皇，儿臣昨夜听闻城郊杀伐震天，心中惊惧万分。靖王手握京畿兵权，私自调动兵马围捕厮杀，死伤惨重。废园之地尸横遍野，来历不明尸首数十，实在骇人听闻。”

他话锋一转，语调骤然沉重，暗含控诉：

“儿臣揣测，靖王怕是忌惮朝野非议，私蓄江湖死士，借查旧案之名，排除异己，擅杀妄为。更有传闻，沈知意私藏前朝废后至宝莲纹玉璧，暗通旧部，意图不轨。”

一番话，层层递进，句句扣罪。

私调兵马、擅杀妄为、私藏至宝、暗通逆党。

短短数言，便将昨夜除恶擒逆的正义之举，歪曲成了谋逆越权的滔天罪责。

殿内百官哗然，窃窃私语此起彼伏，目光纷纷落在殿中二人身上，惊疑不定。

太子垂首恭立，看似仁厚进言，实则步步紧逼，不留退路。他笃定墨七身为逆党、证词不足采信，笃定沈知意有伤在身、仓促无措，笃定靖王无实物铁证，百口莫辩。

高位之上，帝王目光沉沉落向萧惊渊：“靖王，太子所言，你作何解释？”

萧惊渊步履沉稳，缓步出列，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声线朗朗响彻大殿：

“父皇，太子所言，颠倒黑白，纯属构陷。”

一句话，铿锵落地，压满殿内嘈杂之声。

太子眉眼微蹙，故作诧异抬首：“皇叔何出此言？废园尸身犹在，兵马调动有据，满城皆知，岂能作假？”

“真假虚实，自在人心，更在于实证。”萧惊渊冷眸扫过太子，不疾不徐，“昨夜城郊废园，本王绝非擅动刀兵，而是围剿潜伏数十年的影阁逆党。”

“影阁私蓄死士，听命暗中主使，屠戮忠良，构陷朝臣，残害忠良沈家满门，作恶三十余年，桩桩件件，皆有实证。昨夜废园，是逆党设局围杀沈知意在先，本王带兵驰援缉捕在后。何为擅杀？何为不轨？”

太子唇角微僵，随即再度温声辩驳：“皇叔空口无凭！影阁乃是虚无缥缈的江湖流言，何来数十年逆党？若真有此等势力，为何朝堂从未察觉？皇叔仅凭一面之词，便想洗脱私调兵马之罪，难以服众！”

他死死咬住“无凭无据”四字，想要彻底坐死对方空口狡辩的罪名。

百官纷纷点头，深觉有理。

若无证据，一切说辞，皆是推脱狡辩。

就在朝堂局势即将被太子彻底掌控之时，一道清泠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太子殿下说无凭？”

沈知意缓步走出班列，立于殿中。晨光自殿外斜照而入，落在他清隽挺拔的身影之上，肩头虽有伤患，身姿却笔直如砥。

他抬眸看向太子，目光澄澈冷静，不卑不亢：“殿下可知，为何影阁潜藏三十年，朝堂无人察觉？”

太子眸光微冷，面上依旧温和：“沈公子此言何意？”

“因为影阁从不是江湖野杂势力。”沈知意字字清晰，响彻金銮大殿，“它是东宫暗中供养、私养数十年的御用死士！”

一语惊雷，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