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日中,天光大盛,镇上车马行街似乎多了些,游人络绎不绝。
“阿奴且等着,娘去买些糕点来与你尝~”慕春槿坊前的一娘子,摸着孩儿的头让他等罢,笑着来这走。
慕春槿取出糕点,因这几日老食客食的美鱼饫餍,生意就落了不少,她便拿出了先前的药食老本买卖,没成想试水两日,效果显著,坊外惊奇的多来了些糕点爱慕者。果然食客就是爱粥糕之类的寻常吃食!
坊小,便显得人多,慕詶笑着递过多个糕点,慕春槿也系好红绳,忙递给那娘子。
空隙间,慕春槿注视着远方,打算偷点闲,忽地!耳尖动了动,远方陡然传来乱蹄声。伴随着谩骂声在长街上传开。
“闪开!莫离这般近,否则别怪我的马儿不长眼!!!”
“瞧什么瞧!”
“哒哒哒——”
娘子正喂着孩童吃糕点,笑眯眯的摸他头。
“甜么?”
“甜~”
这一路长街,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驾车那人横冲直撞,弄翻了许多摊子。
眼见得飘起浓厚的灰烟,慕春槿暗叫不好,那娘子还在喂着自家孩儿食糕点,全然不知危险来临,何况雪天路滑,车夫也未必能及时停下。
“当心!!!”慕春槿惊呼一声,周遭的热闹却盖住了她的声。
娘子回眸一瞧,孩童高兴的蹦着,都只觉那马蹄声是周遭的喧嚣。
马车越是近了,慕春槿想冲出去拉过二人,却见那车夫已经驾来了……。
“嘚——”一阵极长的刹停声,一听便是越过了娘子与孩童二人,慕春槿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睁开双瞳看心中所想的眼前一切。
……
“啪啪啪啪啪啪。”意外之中却传来一阵击掌声。
孩童由右方,在众人未看清时,瞬至了左方,慕春槿睁眼一瞧,便更不知孩童与娘子是如何便救下的,只能拉长了耳朵听。
“方才你们瞧见了没?这会武术的人呐就是厉害。”一中年男子抱手臂,打量着远处的屋舍。
“可不是,飞燕甚么的,得从娘肚子里出来就得学了。”
“你方才瞧清了?”慕春槿问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人摸了摸鼻子,一瞧就是没看清,可又碍于面子,于是胡扯道:“那……那是自然,那飞燕极快……那黑衣闪过甚快……那……。”
“……”慕春槿听了,只听见些“那”“快”二字,不闻别声,遂上前想问些别事,却又停住,因而她捕捉到了二字,“黑衣”——不是渡遇织,因何而笃定?
便是慕春槿双瞳凌厉,无意间瞧到了巷空的黑衣一角,衣着暗纹,腰间挂酒,酒边银丝,正是——卓竹居。
慕春槿迎上去细细再打量一眼,因担忧被旁人挤着下河,遂退了一步,转头瞧见那无名楼上的另一黑衣人——渡遇织
突然!
慕春槿回过神,想起昨日卓竹居提到过的风,嘴角一笑,看着那站在二楼,拥有上帝视角的少年:“风果然是从这吹去竹林的。”
又回忆那黑衣卓竹居,慕春槿心中暗骂:“好一个闪了腰,要他人送归。”
再说会武术之事,慕春槿眼神深长,幽幽看着巷子已不见的黑色衣角,道出极轻一句。
“原来是这样……”
然而方才那躁动还没持续多久,镇上突然就传来了恨恨的骂声。
“哪来的不长眼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挡在路中间,拦老子的车架,真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