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澹,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来人,打!”
吏役持长杖重重敲在膝骨上,随之“砰”的一声闷响,剧痛骤然炸开。
邵清澹口喷鲜血,溅在面前金荷衣角之上。
恶魂对他这幅苟延残喘之态终于有了几分满意,用鞭头抵住他的下巴,冰凉玉石霎时被新血灼烫浸润。
“怎么不叫了,刚不是很能吗?不愧是明安侯之子,果真铁血铮铮,令人佩服啊。”
“想让我放了你,简单,只要小侯爷求我一声。”
“若是磕两个头就更好,声响大些。”
邵清澹身体不受控在颤抖,双目在鲜血下如青森鬼火,白齿却粲然一露:
“先生。。。”
恶魂双眼一眯。
阵阵低笑自胸膛传出,扯动邵清澹的伤口,他却笑得停不下来,语气一转——
“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让我求饶?”
“先生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吧,真当自己披上一身华袍就是个人物不成?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要么今日你打杀了我,否则来日我邵清澹,我明安侯府定将你碎尸万段,喂与野狗——”
“啪!”
“啪!”
一鞭鞭抽打在邵清澹双腿同一处伤口之上,血肉横飞。
玉辞盈眼前的血红久久残留不去。
邵清澹,明安侯世子,京中皆称其一声:小侯爷。
明安侯战功赫赫,在如今文士更受推崇的情形下,仍被钦封为一品大将军,手握十万兵马镇守西北,满朝无人出其右。
“先生这是什么表情?是在惋惜我只是成了个瘸子?”
邵清澹双腿几乎废掉,筋骨大伤,整整卧床三月才能下地走动。
每每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邵清澹都恨不得将面前这张脸撕碎。
少年往前一步,整个人几乎与玉辞盈紧贴,筠昭作出防御之态,他却连眉梢都未扬一下。
“三月未见,先生倒是更会装模作样了。只不过牲畜披上伪善之皮,也未必就见得像个人。”
“你!放肆!”
筠昭一怒,玉辞盈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声音在邵清澹听来颇有种云淡风轻之感,“你的腿恢复的如何,太医怎么说,有几成把握能恢复如初?”
邵清澹体内的暴虐几乎要压制不住。
一字一句:“玉汀离,你真是令人作呕!”
“书院之事不都在你的掌控内吗,我整整在舍房关了三月,伤势如何你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