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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车场（第3页）

“进去。”周溯说。

“你来开？”

“门已经开了。”

何芮坐回驾驶位，缓慢把车开进院内。纪衡下车后先拍门牌，再拍地面轮胎痕迹。灰尘上没有新的车辙，只有一道从门口向里面延伸的水痕，宽度刚好够一辆公交车通过。

水痕通向维修棚。

维修棚的卷帘门半落，门缝里透出一线发黄的光。周溯从门下钻进去，纪衡跟在后面，何芮停好车也快步追上。

里面横着三辆旧公交车。

车身上的线路牌全部被拆走，只剩下螺丝孔和褪色的胶印。最里侧那辆车的挡风玻璃却亮着，雨刷缓慢摆动，一下一下刮过干燥的玻璃。

车头编号是N17-04。

纪衡站在车前，先拍编号，再拍轮胎。

轮胎上沾着黑色泥水，泥水里有细碎的白色颗粒。它不像普通道路灰尘，更接近消防储水池底部沉积的砂砾。

他蹲下，用无菌棉签取样。

周溯站在车门旁。

“别碰车门。”他说。

“为什么？”

“它还没有到站。”

电子钟在维修棚墙上显示六点二十三分。

纪衡看自己的腕表。

六点二十分。

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电子钟外壳。外壳上覆盖着一层很薄的灰，灰尘没有被擦动过。

三分钟的误差不是刚刚产生的。

“这里的监控呢？”他问。

何芮指向维修棚角落。

一只旧摄像头正对着车门，红灯亮着。纪衡调出它的本地时间，画面右下角显示六点二十六分。

比现实慢三分钟。

画面里，三个人站在车前。

周溯的位置是空的。

纪衡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周溯的鞋底带着湿泥，清晰地印在灰尘上；监控画面里，那几道鞋印却先出现，像有人把行走的结果提前留在了镜头里。

“你看见了吗？”纪衡问何芮。

何芮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看见你。”

“周溯呢？”

“谁？”

她问得很自然。

纪衡没有回答。他把屏幕拍下来，又将摄像头时间、腕表时间和墙上电子钟分别记在同一页纸上。

周溯从车门边退开。

“何芮，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