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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车场（第4页）

“我不开这辆。”

“不是让你开。”

他指向最里侧的驾驶位。

驾驶室的门没有锁。何芮犹豫了几秒，还是踩上踏板。她坐进去，手刚碰到方向盘，车内所有灯同时亮起。

报站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

【十七路，旧南门。】

车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何芮猛地回头，伸手去按开门键。

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一次。车载屏幕亮起一行灰字：

【请完成到站确认。】

“纪衡！”

纪衡冲到车门外，隔着玻璃看她。车门的橡胶密封条完好，没有卡住；手动开门阀也在正常位置。

他先拍屏幕，再拍何芮的手和门锁状态。

“别砸门。”周溯说。

“她出不来。”

“还没到站。”

“你说这里六点二十三分到站。”

“现在是六点二十三分。”

纪衡看向自己的腕表。

秒针走过六点二十一分。

维修棚外，旧电子钟的数字终于跳动。

六点二十四分。

车内的报站器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机械女声。

是一个男人。

声音隔着十二年的杂音和电流，仍然清楚。

“十七路，终点旧南门。”

停顿之后，声音继续。

“何芮，到站下车。”

何芮抬起头。

车窗外没有站台。

只有维修棚尽头一扇被封死的门，门牌上残留着两个蓝色笔画。

十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