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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负责（第2页）

“一只右耳。耳壳下缘还要削半毫米。”

接收名称是：

【一次尚未完成的助听设备维修责任。】

十一点三十四分，白庆山家的收音机准时报时。

他站到西墙前，敲了三短两长。

墙后没有立刻回应。

白庆山看了一眼振动记录片。第一枚记录敲击，第二枚只有楼体低频噪声。他没有违反自己只敲一次的习惯，也没有催。

七秒后，墙面传回两下。

不是很重，间隔却和过去相同。

白庆山把维修小票翻到背面，写下当日时间和波形编号。

“墙那边是谁？”纪衡隔着电话问。

“我不知道。”

“您为什么记这两下？”

“因为我敲了，就得等回应。没回应，我要去敲门；有回应，我今晚不去。”

“您对什么负责？”

“确认隔壁有人能听见报警。”

第三份材料由白庆山自己封存。中心只接收封袋编号和波形校验值，名称是：

【一次持续发生的相邻安全确认责任。】

三项事实都没有写潘月琴。

十一点四十分，钟岚把三只接收盒分别放进主系统的临时业务栏。它们没有共同物主，不能进入普通失物归属流程。

系统连续弹出三次错误：

【缺少唯一责任主体。】

第一次错误把厨房记录退回“无效服务”。第二次把维修责任自动并入17区—04。第三次没有退件，只把白庆山的波形标成“来源不可识别”。

三种处理方式都在抹掉责任已经发生这一事实。

钟岚逐项撤回自动结果，保留原始错误页面。她没有让方予宁修改程序。临时改代码可以让今晚通过，却会使这一案的结果只依赖一个技术员知道的例外。

“我们走现有人工入口。”她说，“慢一点，但每一步有人负责。”

钟岚没有补。

纪衡通过断网电话说：“转人工接收。结论用我发您的那一句。”

钟岚看着纸面。

“你确定要由中心承担这个表述？”

“鉴定意见由我承担。接收行为由中心决定。”

钟岚把眼镜摘下来，重新核对三份材料的来源、形成时间和经手人。厨房、维修铺和白庆山互不统属，没有看过彼此答案，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声称能证明完整身份。

她在人工栏输入：

【现有材料不足以认定单一归属，但足以确认三项持续责任于今日实际发生。分别保留，不予合并。】

系统要求选择物主。

钟岚选择“暂不认定”。

要求再次弹出。

她又选了一次。

十一点四十六分，第一项接收成功。

三零二的玄关传来塑料碰到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