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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负责（第3页）

纪衡回头。昨天的空饭盒出现在门边，侧放着，封口贴上的编号与小谢纸表一致。它没有凭空变新，盒底仍沾着一小粒已经干硬的米饭。

十一点五十一分，第二项接收成功。

空桌边缘先出现一截黑色电线，随后是那台小秤。秤面没有亮，底座仍压着两层折过的旧报纸。

十一点五十七分，第三项接收卡在确认页。

白庆山的波形校验值能够读取，责任主体却被系统自动改成17区—04。钟岚退出页面，重新从“相邻安全确认”入口接收，不调用任何历史关系。

三零二的灯开始不再感应潘月琴的移动。

她从客厅走到玄关，声控灯没有亮。纪衡敲了一下墙，灯才亮起。光落下来时，她的脸还清楚，影子却比桌椅浅一层。

周溯在楼下打开物证盒外层锁扣。

纪衡的电话响了一声。

“还有两分钟。”周溯说。

“等她决定。”

纪衡把手机递给潘月琴。

周溯在电话那头重新说明：“现在发动，十分钟暂停。我能带你到楼下工作车。之后如果第三项仍然失败，进程继续。代价是我的出租屋钥匙和对应住址。”

潘月琴看着已经恢复的小秤。

“最后一项在做什么？”

“让中心只接收老白今天履行了安全确认，不接收他知道你是谁。”纪衡说。

“再等。”

十一点五十九分二十三秒，钟岚把历史关系字段整栏删除，只留下白庆山的敲击、回应波形、设备编号和经手时间。

页面第三次要求填写唯一主体。

她在备注里写：

【责任已经发生，不因服务对象尚未完成核验而撤销。】

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一秒，第三项接收成功。

茶几下方的灰尘中先出现一条硬边。药盒从空出的轮廓里一点点恢复，盒盖左侧确有一道裂纹。周三早上的药还在，昨晚那格是空的。

潘月琴伸手按住盒盖。

零点到了。

中心主系统没有跳出潘月琴的姓名。三号楼三零二仍处于待核，医保页面也没有恢复。右耳助听器外壳上的陈仲礼依然清晰。

可删除没有继续。

门边的饭盒、小秤和药盒都留在原处。潘月琴的影子重新落到桌脚旁，声控灯在她起身时亮了。

楼下，周溯合上物证盒。助听器没有接触他的手掌，那句触发语也没有说出口。

纪衡问潘月琴：“您现在叫什么？”

“这还要问？”

“要。”

潘月琴把药盒放回茶几下方，位置与早晨描述的一样。

“潘月琴。”她说，“我还住在这里。”

电话另一端，钟岚没有把三项接收合并成一份结案单。她分别打印、分别编号，再把纪衡那句有限结论夹在三只接收盒外面。

系统到零点十二分仍要求补填唯一物主。

她没有补。

这一次，空栏没有再自动出现别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