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门关上。
回到家中,诸伏景光没有多问超市里遇见的那个人是谁。
他只是沉默地蹲下身,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双新买的拖鞋,握住江流奈的小腿。
掌心贴上去时,江流奈并没有躲开。
甚至微微抬起脚,配合他的动作。
当诸伏景光蹲在地上仰视她时,对方那双黑色的眸子无波无澜,没有羞涩,没有闪躲,甚至没有寻常女孩面对这种亲密接触时该有的慌乱。
她只是低头望着他,安静地,坦然地看着他靠近,像一只正在休憩的野兽,允许脚边没有危险的小动物走近。
诸伏景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虎口卡在她纤细的小腿肚上,力道收紧,却没有换来她一丝不适。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很快松了劲,恢复成先前温柔的托举,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失控只是错觉。
但那双海蓝色的猫瞳里,暗色渐渐沉了下去。
如何驯服一只野兽?
先要让她习惯你的存在。再让她以为你是无害的。
诸伏景光松开她的脚,站起身时,他垂着眼,“地上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依然温和,“记得穿鞋。”
江流奈低头看了眼脚上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兔耳朵歪歪斜斜地耷拉着。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诸伏景光却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很久。好在作为一个狙击手,他从来不缺耐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琴酒。
【情况有变,过来扫尾。——Gin】
随后发了一个位置。
诸伏景光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不需要换鞋,直接又从玄关打开门走了出去,临行不放心得一遍又一遍嘱咐道:“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了吗?”
得到江流奈的再三保证之后,他才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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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江流奈在玄关站了一会。
脚上粉色兔子拖鞋的耳朵歪着,她没管,转身往房间走。步子很轻,地板几乎没声响。
她倒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
银色的,掌心大小,一触到皮肤就开始发烫。
五条悟的咒力从金属表面浮起来,银灰色雾气缠上她的手指,像活物一样收紧,眨眼间,把她的手指吞了进去。
灼热,霸道,和诸伏景光那种温吞的掌心完全不同。
她皱眉。
咒力里混着别的东西,刻意模糊了来处,像在墨里兑水,稀释掉了五条悟纯粹的咒力。
是花时间做的。看来他早有准备。
不过,为什么?
但不管他怎么想,有什么企图,江流奈并不在意。
还是禅院家那些人更让江流奈厌恶,像是身上洗不掉的泥巴。
越挣扎缠得越紧。
最后让人的血肉腐烂,然后趁机把整块皮肉剜了下来。
江流奈盯着指尖被吞的地方,没动。
几秒后,雾气退潮般缩回去,硬币表面重新覆上那层薄薄的光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