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六月初,一直觊觎龙阙国九天神池的一个北方邻国起兵进犯,凌阳自请带兵前往北境保家卫国,谢钦巴不得他战死沙场,爽快地允了一应物资,让他尽快出发。
凌阳这一离开,就一直忙于军务,第一封家书直到一个月后才传回家中。信上说,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敌人来势汹汹,尚且还需要些时间,让家人不必担心。而后又是许多天没有消息,两个妹妹和凌家老夫人在家忧心不已。
七月中,凌家母女三人正在用午膳,下人过来通报,说门口有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求见。凌安言和凌安语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忙快步向门口跑去。
“漂亮姐姐,真的是你!”
“你怎么来这儿了!快请进吧。”
两个妹妹见门口站着的真的是神子,兴奋地一左一右拉着神子的手,将她带入了府内。
神子浅浅地笑道:“我就是听说你们最近很担心凌将军,所以前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凌安言摇了摇头,“姐姐你什么时候来都不打扰。”
“嗯,我们正在用午膳,姐姐要一起吃吗?”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前厅,凌安语高兴地向母亲介绍,“娘,这位就是神子,花会时我们见过,她可好啦。”
神子松开二人的手,对老妇人行了一礼,道:“见过老夫人。”
凌老夫人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神子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神子客气了,您是神族,我一个普通妇人,如何受得了如此大礼啊。来,请就坐。”
神子顺从地坐在了椅子上,略微打量了一下凌老夫人,不同于两位妹妹的天真烂漫,老夫人虽然面容慈祥、待人客气,但眼神中仍有些警惕,想来是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自然养成了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子。这一点神子是理解的,因此并不在意。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神子望着三人,对于自己的突然到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哦哦。”凌安言和凌安语闻言,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凌老夫人拿起筷子,却没有先吃,而是先问了一句:“神子此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听说两位妹妹很担心凌阳将军,四处找人打探,所以今日逛集路过凌府,就顺便来告诉你们一声,凌阳将军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真的吗?”凌老夫人顿时睁大了眼睛,满眼期待,“神子为何如此确信?”
神子眼眸微阖,轻声道:“实不相瞒,神族有自己的可信之人,我让他们去北境打探的消息,必然不假。将军只是忙于应对敌军,所以鲜少有时间写家书罢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只要补给充足,将军定能获胜,或许一个月内就能回到家中了。”
“那太好啦!”凌安言和凌安语瞬间高兴得大喊一声。
凌老夫人也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嘴里不断地念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谢谢姐姐,那我要连吃三碗饭!”凌安语又喊了一声,眼中尽是藏不住的兴奋。
凌安言看着妹妹开心吃饭的样子,也欣慰地笑了起来,但她又想到什么,有些担忧地看向神子,问道:“不过姐姐,你来我们府上,丞相恐怕会不高兴吧?”
“怕什么?”神子一副坦然的样子,“他又管不了我。再说了,他要是不高兴,那我不就高兴了吗?”
“嘻嘻,说得也是。一想到那个坏老头儿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开心。”凌安言突然捧腹大笑,凌安语被带着一起大笑起来。
看着哈哈大笑的两个女儿,凌老夫人也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随后又看向神子,诚恳地说道:“多谢神子为了我们特意来一趟。”
“不必言谢。”见凌老夫人眼中的警惕消失不见,神子也舒心了一些。她又看了看两个妹妹,正欲道别,却突然看见一副奇怪的景象,顿时眉头紧锁。
“怎么了?”凌老夫人见状,不免有些担忧。
神子回过神来,轻叹了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道:“没什么,可能是方才吃多了吧。”
“姐姐,那我去给你拿一些蜜饯吧,吃了能消食。”凌安语站起身,准备去屋内拿蜜饯。
神子却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坐下:“无碍,我体质与你们不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放心吧。”
凌安语半信半疑地坐下,和凌安言及凌老夫人互相对望一眼,也只好继续用膳。
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神子下定了决心改变什么,便轻声问道:“我在宫中甚是无聊,不知可否在凌府住一阵,让两位妹妹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