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从上次朝堂闹剧之后,因凌阳告假回家奔丧,朝中无人敢顺着凌阳提供的线索细查丞相谢钦的罪行,谢钦也早就准备好了将罪责都推给亲信,故谢钦仍是安然无恙,还一直劝说小皇帝下旨夺去凌阳的兵权,将凌阳贬为庶人。
这天上午,二人又因为对凌阳的处置问题而在御书房争论了起来。
“陛下,镇远将军因家事在朝堂上胡言乱语,罔顾朝纲,图谋不轨,罪不可赦。陛下就算念及他们凌氏一族多年以来的贡献,至少也应当夺去他的兵权,将其贬为庶人,以儆效尤啊。”
龙祁佑听着谢钦的陈词滥调,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谢相,镇远将军当时悲痛过度,一时激动,现在连凌老夫人都过世了,镇远将军突然没了家人,已经够可怜了,还请丞相同僚之间多些谅解,不要有所误会才好。不如就暂时给镇远将军削俸一年如何?”
“陛下……”谢钦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神子的声音。
“丞相这么清闲,早朝结束了也不回家,在此处扰陛下清净?”
谢钦回过头,就看到神子缓缓走入御书房,站在了龙祁佑的身边。
龙祁佑见神子出现,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神子站定,平静地说道:“陛下,镇远将军只是提供了他掌握的人证物证,而证据都指向丞相及其公子而已,若因此重罚,不仅无法服众,反而让天下人觉得您对待臣子有失公允,如此,才是有损皇家威严。”
她看似是在对龙祁佑说话,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一直盯着谢钦,像是在问责一般。
龙祁佑顺势看向谢钦,淡淡地问:“此言在理,谢相认为呢?”
“这……”谢钦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他混迹官场多年,终于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又怎么会轻易屈服呢。他不屑地笑了笑,又居高临下地责问神子,“作为神子,当为陛下着想,怎么总向着别人?”
神子自然不怕他的挑拨,反而义正言辞地质问:“就是为陛下着想,才不可因一己私欲谋害忠良。说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丞相,令公子害死了无辜的姑娘,却未伏法,如今身在何处?不如让他出来接受陛下的审判,以彰显陛下天威?”
“你!”家中丑事被当面挑明,谢钦勃然大怒,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公然冒犯神子,毕竟他也不知道神子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也不愿因为一时意气闯下大祸。不过他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他又露出一副看似慈祥的笑容,道:“陛下,如今皇室凋零,当尽早开枝散叶。您已满十二岁,神子恰在此时降临,必是天意。依臣之见,不如您就娶神子为妻,顺应天命。如此,必能振兴皇室,到那时,就算再有十个凌阳,定然也不敢挑战天威!”
听到这样的胡言乱语,神子顿时皱了皱眉,看向谢钦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厌恶。
龙祁佑也惊讶了一阵,无助地看向神子。神子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舒缓,并未言语。
谢钦见状,顿时笑意更甚:“看来神子是愿意的。”
龙祁佑惊讶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慌张,小声喊了一句:“神子?”
神子思索片刻,淡淡地说道:“皆如陛下所愿。”
“如此甚好,臣恭喜陛下,恭喜神子。”谢钦抬手道贺,笑得眉飞色舞,“既然是陛下和神子的喜事,那一定得好好地办,也得尽快办。不如就这个月末,如何?臣必定仔细盯着各个环节,为陛下和神子准备稳妥。”
神子却轻叹了一口气,面露不悦:“为国征战的镇远将军刚失去了家人,陛下就如此操办婚事,岂不是让天下人心寒,认为陛下不懂体恤臣子?”
“那,过几个月,腊月如何?”谢钦又试探性地问。
神子又摇摇头:“天太冷了,不好。”
“那,明年春天,如何?春天天气正好,各处鲜花盛开,风景也好啊。”
“不好,春天柳絮纷飞,甚是扰人。”
“那,夏天如何?”
“夏天太热了,如何叫文武百官穿着厚重的礼服站在大殿外等仪式结束?”
“……”谢钦似乎已经快没了耐心,叹了一口气,又无奈地问,“那,神子认为秋天如何?”
神子想了想,总算应了下来:“那就明年秋天吧,当金桂飘香的时候,就举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