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常熙明跟他说话,他更是神色淡淡、惜字如金。
常熙明也是被他搞得头一阵大,一下热情似火,一下冷若冰霜的。
她心中默默翻了个眼,无语至极。
以至于在看到济宁侯府的牌匾后就立马告别跑走,头都不回一下。
谢聿礼:“……”
常熙明好像软硬都不吃啊。
谢聿礼忽然有些怀疑她真对自己有意思么?
明明是陪他出来散心的,结果遇到紧急事不如人意也就罢了,最后连个安慰都没有就急匆匆的走了。
谢聿礼叹了口气,刚转身要回去就看到长庚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少爷,顾千总带回将军的信了。”
谢聿礼黑眸一沉,回头望了一眼济宁侯府,随后快速的离开。
后面的几日里,常熙明忙着开整铺子,姜婉枝偶尔来帮帮忙,朱羡南和谢聿礼却不知所踪,似乎是进了宫。
四人并未有什么过多的联系。
但这并非某个男子的意愿。
宫里的事安排好,谢聿礼又闲了下来。
为了不让自己再多想,他干脆没事就跟着朱羡南去青宫里找朱承昀。
而在处暑刚过,白露将至的黄道吉日里,东市喧嚣中,常熙明的铺子悬上新匾,红绸飘飘,顺着风拂进大门敞开的铺面中。
这间在东市小角新开的仪臻阁的掌柜是个较为年轻的女子,她身着水蓝直领对襟罗衫,半绾乌发,只用一根素钗点缀。
那清丽的带着些岁月的脸庞更添韵味风雅。
在铺子对头、街道边围观议论的人群中,还站着三个少年人。
中间的女子一袭杏黄罗衫褶裙,淡然的看着新铺涌入姑娘们。
姜婉枝双手抱臂,往前一步探头想去瞧瞧里头的热闹。
朱羡南站在常熙明一侧,感叹:“还有什么事是你文殊菩萨办不到的?”
常熙明接住他的调侃,含笑:“在东市的闹街找个铺子我就办不到。”
这话带着几分凄惨,三人对视一眼后相视而笑。
照常斯齐的说法,她第一回开铺子还不知可否盈利,不可开在最好的铺面里。
常熙明当时听了那话只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时候常斯齐还不知道为何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后来这位殷实的二哥终于明白常熙明为何笑的拘谨了。
她根本没多少私钱能用在铺子租金里。租哪个铺面哪里由的她选?
为此,常熙明还同大哥阿爹他们借了些,最后也只能租在东市的一角。
但常熙明对此十分的满意,全因她信自己的眼光独到,不出半年,便能回本。
铺子开张是大喜事,可对于尚书嫡女来说却不是。
除了自家人,京师里知道常熙明开了间铺子的人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事不能多说,所以她也就没有抛头露面,更没有大张旗鼓的操办宴会。
虽然东家没宴请,但该给的礼是没少的。
这不,站在常熙明身后的绿箩刚把朱羡南和姜婉枝送的礼搬到马车里。
三个人站在外面看了好半会,不断有人空手进满手出,于是常熙明满意的离开。
看来玉蕈已经做的井井有条的,不需要她多顾虑了。
走在路上,朱羡南踌躇了一会,才对常熙明开口:“你开张之事我未来得及同谢晏舟说,但你放心,他的礼定然早就备好,下回我就叫他给你送来。”
常熙明连忙摆手:“不必!他公务繁忙,就算不来看仪臻阁开张我届时也会寻个时候宴请你们几个的,我们的关系用礼就生分了不是?”
姜婉枝却觉得常熙明不够意思,在一旁嘟囔着:“妙仪你什么都不肯受,同我们分的这么清那才叫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