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记在心!
孩儿武童试早已通过,如今全力备考武乡试。
第一场,马射:驰马三箭,箭箭中靶;
第二场,步射、技勇:开硬弓、舞铁刀、掇巨石;
第三场,策论:考《武经七书》、兵法、海防、战阵、军纪!”
庄应龙微微頷首,再问:
“技勇斤两,你可清楚?”
“回父亲:
弓分八力、十力、十二力;
刀分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二十斤;
石分二百斤、二百五十斤、三百斤。
孩儿日夜苦练,皆能合格!”
庄应龙面色稍缓,话锋陡然一转,切近战局:
“你只知弓马刀石。可如今海战,蔡牵有西洋大船、铜炮远击,船坚炮利,远胜我军。
弓马再强,何以破敌?”
庄承锋不慌不忙,昂首清晰作答:
“回父亲:
蔡牵船大、炮利、帆坚,是其长,亦是其短。
大船吃水深,必待涨潮方能行动,退潮即困浅滩;
西洋炮虽猛,却笨重转向慢,只要我船小、快、灵,乘风借潮,逼至近前接战,他大炮便无用武之地。
京城李伯父所算:
风势、潮汐、船型、炮位四者合一,
便是以小胜强、以快胜大、以近海胜外洋之法。
孩儿以为:
不与敌比船大炮重,而与敌比天时、水文、速度、胆气。
如此,蔡牵虽强,可破!”
庄应龙双目骤然一亮。
廊下庄夫人亦微微頷首,眸中儘是欣慰。
此子不仅练筋骨,更在练心、练智、练战局。
武守一脉,龙脉守护人,总算后继有人。
庄应龙压下心中激盪,只淡淡一句:
“懂了,就记在骨血里。去,继续用功。”
“是!”
庄承锋躬身领命,转身再度回到演武场,引弓、发箭,劲利的破空之声再次响起,声声不息,如少年不肯停歇的壮志。
庄应龙这才转身,向庄夫人走近。
二人相视无言,一同迈步,进入中庭正北的內堂。
內堂·夫妻温情·军务深谈
入內堂,庄夫人上前一步,步履轻缓,伸手轻轻为丈夫拂去甲冑上的盐霜与尘土,动作温柔细致,藏著多年夫妻的体贴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