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气氛异常紧张。
萧瑟那几声痛苦的叫喊从门内渗出来的时候,雷无桀、千落两人焦急的不行,抬脚就想要踹开房门。但还没碰到门板,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两人踉跄着退了几步,眼看着就要往后栽倒。
雷梦杀眼疾手快,两三步上前一把抵住雷无桀的后背,才让少年站稳。
另一侧,萧若风也同步抬手,用剑柄轻轻抵住了千落的后背。等她站稳后,朝萧若风行礼表示感谢。
叶若依倒是没跟着硬闯,她身子骨本来就弱,加上还有一人拦着她,便一直站在后方。
"好了,你们破不开的。"雷梦杀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下巴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你听,你们那个朋友的声音,是不是低下来了?"
雷无桀和千落屏住呼吸细听。
果然,萧瑟的喊声正在一点一点低下去。
"你们不用担心,萧瑟在好转。"房间里隐隐传来无心的声音,那语调特意放大了几度,显然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刚才雷无桀两人想要闯入的动静不算小,无心这才出声安抚,怕他们在这股力量下受伤,
雷无桀和千落听见无心的答复,才勉强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下来。
萧若风靠在廊柱旁,看着这几个少年人焦灼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但面前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情谊,干净又热切,让他心头微微动了动。
斟酌再三,他还是开了口:"舒舒的医术你们可以放心,她说能治,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对,一定会没事的。"叶若依接过话头,声音温柔却有力,"药王谷那位小神医方才不也进去了吗?双管齐下,萧瑟一定会好。"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旁人,不如说是在安慰她自己。
叶若依垂下眼帘,在心里一直默念。
萧楚河,你可一定要没事啊。
院中安静了些许。
萧若风的目光从几个少年人身上移开,落在院中石桌旁那个端坐的身影上。坐姿板正,肩背挺直,身披一身金色甲胄,通身一股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
这是个北离军将,军衔定不会低。
结合刚才雷家堡弟子通传的信息,萧若风认定就是这个人带着官兵围了雷家堡。
他倒是有心上前探探口风,但眼下双方素不相识,贸然开口只怕惹人怀疑。他按捺住心头的念头,把目光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院中又进来一个人。
青年模样,面容俊美,通身一股潇洒风流的气度。脚下踩着步子不紧不慢,看着随性,却隐隐带着几分矜贵的底子。
他进了院子,自然而然地跟雷无桀几人聊起来。他是跟着先前那个药王谷小神医来的,在路上因为借马而与她结缘。
萧若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遍,此人不是寻常人。
那青年似有所感,偏头朝萧若风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两个戴面具的年轻人安安静静靠在柱子旁,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便又收回了视线,继续跟雷无桀说笑。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一直安稳坐在院中的金甲军将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股哭笑不得的意味:"我说侯爷,我还坐着呢,别演戏了。"
侯爷?
萧若风和雷梦杀同时扭头看向那名青年。
"大将军。"青年语气熟稔,好似才刚刚瞧见他,青年又偏头看了一眼叶若依,笑着开口,"哟,这位是侄女吧?都长这么大了,可真像她娘亲哪。"
叶若依对着青年盈盈一拜:"见过兰月侯。"
兰月侯。
这三个字在萧若风心里滚了一圈,能被封侯的,想来与现今皇宫那位关系不差。
雷无桀眼神有些发直,他看着兰月侯走到金甲军将对面,语气里带着愕然:"金衣兰月侯?"
他只听说当今圣上有个年纪最小的弟弟,封了兰月侯,在朝中颇有名望。
可这人怎么就忽然出现在雷家堡了?
千落凑过来小声问雷无桀:"你认得?"
"我也只是听说过名字……"雷无桀压着嗓子回她,"他是当今圣上年纪最小的弟弟。"
这话虽说得小声,可在场都是习武之人,同样一字不漏地落进了萧若风和雷梦杀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