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步向前逼近,那股阴恻恻的冷透过寒铁芒光的罗刹面,继而笼罩过来。
身上熏的香,有点特殊…有点熟悉。
“哦…何大人倒是镇定自若,恐怕本官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她抬起头,清丽的双眸被无数凝重掩盖,只剩下纯粹的探究。
“大人。”
女人的手兀自抬起,葱白指尖距那张假面仅有方寸,愣是迟迟没有动作。
“你同我一位故人很像。”
他低下头颅,一缕发丝悬在她耳畔,如无数往昔般目光紧锁。
“…何小姐心里想的是谁?”
咫尺之遥。他才发现女人鼻梁侧处有一颗细小的红痣,精巧如丹朱缀笔。
指腹突然按下,摩挲良久,收手时滑过睫尾。
腻痒的触感惹她打了一个激灵,瞳孔震颤,滞住呼吸。
登徒子。
好熟悉的心声。
能让她锲而不舍骂这句的人,独独就那一个了。
“…那位故人声称抱病离京,眼下正在北山头的青山寺修养。可他怎么舍得离开长安呢。”
她压着眉,略过那双眼,宛若秋水一泓。
“莫不是上次春雨,逞强将暖炉借于我受了寒气。我还真是心生愧疚难安,想去探望一番…”
字节咬重,言语竭诚。话音一转,柔润的眼眸蓄满锋芒。
“如今看来,真是好、得、很、啊。”
按捺的嗓音犹如丛中过境的蛇。
“袁大人要扮家家酒,我不多奉陪。”
袁莲长臂一伸,精准钳制住她要走的肩头。天际太阳落了半山,嘴角笑意却在此刻愈发浓厚。
“何大人如此匆忙,是要销毁证据吗?本官既已接旨,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袁氏,你莫要咄咄逼人!”
她转身甩开那只手,往日清冷恬澹的小脸因愤怒而微微涨红,毫不畏惧这身新添的官袍。
“咄咄逼人…?”男人薄唇翕动,假作神色黯然,“大人上秒还牵挂着我,口口声声落不下,如今倒叫我是罪人了…”
“有飞贼!”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僵持,一抹浓黑闪现傍晚砖瓦,身轻如燕却仿若残缺飞鸟,摇摇欲坠。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