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同谁都喜欢这么套近乎?”
男人掌心撑在腰后刀柄,这身制服衬得身形愈发肩宽背阔,吊儿郎当回噎了她。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
“小、小姐!”
话音刚落,杏桃满脸惊恐从小径跑来,死攥不放的袖角还沾着血:“厨……”
众人闻讯回头,何悻蛇咽下一口气,率先上前检查女孩伤势。
“怎么回事?”她一时压不住惊忧,隐隐破了音,瞧见杏桃惨白的脸上不断颤动眼睫。
“不、不是我的血。”杏桃回过神赶忙摇了摇头:“是厨房那边…小姐…是……”
袁莲瞥了眼女孩跑来的方向,向后递了个眼色,镇抚司很快散开。得知杏桃无恙的何悻蛇松了口气,极速镇定,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只一味冲着厨房跑。
“小姐!”杏桃的手还被她攥在掌心,风速疾驰耳畔,只听她清晰的嗓音破空而出:
“你都在厨房见到什么?快同我讲。”
杏桃连跑带颠跟在她后面,猛然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忆起那骇人场景。
“是花姨!花姨分明在厨房煎药,身上沾了血!一把刀…一把剔骨刀横在地上,连她自己都吓傻了……”
剔骨刀?
何悻蛇下意识蹙起眉头,抄小路先行跑到厨房。朝花正在柴垛后面躲着,灶台尽数落了些药粉。
“朝花!”
女人一声喝住朝花心神,平日里直来直去的朝花此刻却瑟缩如鼠,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衣角。
“大小姐!有贼人啊!当真是吓死我哩!”
“你先站起来好好说,是不是……”
脚步声先于四面八方席卷,朝花一脸不知情懵懂看向镇抚司等人,何悻蛇一时心下了然,护在前头。
“本想宰只羊给父母补补身子,没想到倒叫各位看了笑话。既然眼下平安无事,可许我府人回去换身衣服?”
那双镶着铁片的革履缓缓踏步而来,手上按着绣春刀柄略一轻嗅,眉峰猝然皱起。
“呵。”
男人环顾四周不动声色,轻慢掀起眼皮。
“后厨。何大人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大人莫不是昏了头?”
她眼里不见丝毫发怵,反正查无对证,倒升起一股奈我何的狡黠。
“后厨就是后厨,哪有宰畜。牲不见血的道理。”
“…”
“何氏女,你放肆!”
下属率先呵斥,却见指挥使指节轻抬,示意镇抚司等人退下。
“杏桃,你先领朝花回南房。”
见如此,何悻蛇也疏散府人,杏桃即刻领着失魂落魄的朝花离开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