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莲?”
如此嚣张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是那身刺眼的指挥服,还敢来皇城边。
“你不要命了,回南省的路不记得?当心被人看见。这么快就忘了根。”
袁莲握拳抵在唇边轻笑,没了那副面具遮掩,悠哉悠哉。
“朝堂谁人不知镇抚司直隶皇帝,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何好掩?”
真是场盛大的草台班子。
何悻蛇暗暗牢骚,扯了扯嘴角。
“闲散人员不要耽搁本官复职。你搞特殊,我还得回南省句检。”
她被夏阳酷暑晒的脾气急躁,干脆呵马一声准备离开。
“干嘛这么急着走。”
男人一步越出阴影拽住枣马辔头,蛮横向自己拉偏。
“今日怎得出来这样慢。朝会能讲什么东西?”
何悻蛇低头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移正。
“同谏议大夫讲了几句。朝会没重要事宜,你要问这些怎么不回去问你叔父?”
袁莲略微思索,沉默片刻。
“哪的谏议大夫?”
众所周知右谏议隶属中书,依稀记得是李侍郎那个老头捞上来的远房外甥,唤李渝书。
左谏议隶属门下,是不久后继的地方小户。是…是谁来着。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事?”
何悻蛇皱眉去扯枣马辔头,奈何袁莲死皮赖脸不肯松手。
“自然无事…只是在下实在挂念,何大人近来可有念过我?”
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一阵风拂柳枝绰约,斑驳的光影将二人僵持的身形拉长在宫墙,漆红显得格外鲜艳。
帮着袁氏作威作福置何家于险境,现在还来问自己有没有念他。
何悻蛇顿感荒谬。
“没有。”
她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一点都没?”
好好好…好好好。
男人绷紧笑笑。
“镇抚司手上的案子你还查没查?”
何悻蛇不愿同他啰嗦,开口触及核心。袁莲脸色肉眼可见顿了瞬,眸中闪过暗光。
“…何大人与我相见,除却公务便没有其它事了?”
何悻蛇深深剜了他一眼,压下一口气。
半句有用的说不出,还尽在这胡搅蛮缠。
“袁大人要听唱戏,怎么不去慈恩的戏班子听呢。”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接一阵的马蹄声急急循来。何悻蛇回头望了眼,正是南省的人在陆陆续续赶回皇城。
“收你的人来了。”
她强硬扯开辔头,小腿重夹马肚。枣马似乎受了惊,扬蹄疾驰,只留下一串消散在尘埃里的话语。
“袁莲,我劝你日后莫要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