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了吗?就急着走?”
一脚踩在果箱的士兵嚣张啐出剔牙的木签,张口喊住老妪就要上手抢包袱。老妪见状急红了眼,护住:“查了!方才那人刚查过。这已经是第三遍,您何苦为难我。”
“为难你?你这婆子说话好不讲道理。你是哪来的?进城做什么?”
士兵手麻脚利扯来包袱,露出几张新烙的大饼,惊喜分给同伙:“还有吃的。狗四,你不是起早没吃饭,快来快来。”
“官爷…我是下乡鱼双村的,徒步走了十几公里来卖自家烙饼。您行行好,放我过去吧。”
士兵闻言抬起眼,露出一副丑陋的嘴脸:“鱼双村?好说。要么掏点…要么回去找你们当地官府办路引。”
老妪愣住:“官府…鱼双村当地官府,不就在襄城里吗…”
背囊被重新扔回老妪怀里,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大笑:“那就找人去替你办啊,拎着东西滚蛋。”
襄城外百姓面面相觑,目送老妪背起行囊离开的背影,吵嚷逐渐恢复于平静。
半炷香后,袁莲等人来到城门下放缓了速度。何悻蛇下意识攥紧他腰腹衣料,指尖扣进革带缝隙,闻他轻言:
“不必下马。”
城门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亓连生刚准备上前应付,谁料一名年长的士兵率先阻拦。
那名头戴缨帽的士兵上上下下扫视片刻,打量了那匹油光水滑的骊马,开口试探。
“下马接受搜查,交出路引。”
袁莲从衣襟内摸出凭证,着手交给士兵。对方仔仔细细核验盖章,见出行原因一栏时微微怔愣。
“你二人此行来襄城,所谓何事?”
紧随其后的亓连生先慌了,压根没想到守门士兵会提问这茬,他寻京畿府兄弟随便批的条子啊。
缺乏阅历的年轻人慌忙张开双臂,生怕此事败露惊动官府,落得个欺上瞒下的罪名。
“大人,就一匹马两个人明明白白。寻常百姓而已,不必盘问。”
他这么年轻,还没娶媳妇,不想死啊。
袁莲感到一阵气血上涌,按捺压下一口气。
“寻医。”
“寻什么医?”
“我娘子病了,哪个医能治寻哪个医。”
说罢,他掏出一包银子砸在亓连生脸上,惹的少年眼眶酸涩溢出泪水。
“哦…痛痛痛痛。”
“救妻心切。望大人多有通融。”
士兵见状急忙夺过银袋放手里掂了掂,毫不顾念弯腰捂鼻的亓连生,对城门吆喝:“过了过了!二人放行!”
骊马通过城门关,襄城街景繁荣落尽眼底,几个商贩货郎挑着扁担叫卖,百姓一派其乐融融海晏河清。
“曲二!你刚从长安回来,又要去啊。”
街边收拾面汤碗的中年老板喊住货郎,曲二回头咧嘴一笑,回身摆手。
“嗐!皇城脚下可比襄城有钱赚多啦,那的贵人都舍得砸钱!一走碰一个少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