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目的没达到,但有这块令牌在,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系统:【?】
屋内备有新衣,余岁安比划了一下,不知是刻了仙家阵法的缘故,又或是其他,衣物意外的合身。
她没多想,简单梳洗了一番,把那些沾了血污的旧衣裳换下来。
回到院子里,就看到院中来了几名木工,正围着那扇被她射成筛子的门比划。
沈良和一名六七岁的小孩儿站在一旁,叼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木工说着什么,瞧见她出来,小孩怯生生地往沈良身后躲,沈良则是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挑了下眉,没说话。
倒是那几个木工,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到余岁安身上那件崭新的水云蓝白裳,又看了看她肩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灰斗篷,表情微妙起来。
余岁安权当没看见。
她晃悠到小孩儿跟前,给了他一颗糖,打听了几句城里哪家吃食好吃,哪条街热闹,态度坦荡得很。
小孩不知男孩还是女孩,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她,磕磕巴巴地答了,说完还偷瞄了余岁安一眼,发现余岁安也在看他后,又迅速躲回到沈良的身后。
“问完了?”沈良终于开口,草茎换了个边叼着,“问完了就出去,明天上任,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余岁安从善如流,歪头向小孩挥手告别。
临走时,手习惯性地往地上蹭了蹭,朝自己脸两边抹了把灰,把自己搞成了一只灰头土脸的小花猫,这才满意地压了压头顶的破斗篷。
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目光里,不紧不慢晃出了巡天司。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也不知是谁的。
·
水云城比余岁安想象的要热闹。
大小街道纵横交错,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城里有禁空令,修仙者和凡人少见的混在一起,倒也和谐。
余岁安没往城中心凑,拐了几条巷子,找了处人少的路边摊坐下,要了碗馄饨。
老板娘一人当家,面色和蔼,看她整个人裹在斗篷下,身形瘦弱,盛馄饨时便多添了两勺,端上来又匀出两碟小菜。
余岁安也不拒绝,笑着夸老板人美心善。
老板娘乐呵呵地应了,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吃完饭,半时辰后记得吃药】系统缩在她身后的兜帽里,声音闷闷的,【药在储物袋第二层,白色瓷瓶那个。】
“不尝两口?”余岁安掰开筷子。
【不用。】
系统说完便没了动静。
余岁安知道他在躲什么。系统这模样,任这世界无论谁看了都得以为是剑灵。
能诞生灵的剑或器,起码是灵宝级别。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不够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余岁安搅了搅碗里的馄饨,忽然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系统没吭声,但兜帽边缘动了动。
余岁安知他在听,嬉笑道:“躲在闺阁里不敢出门的黄花大闺女,怕外头有豺狼虎豹叼走的那种。”
【……滚。】
像是炸毛了,接下来,无论余岁安怎么说,系统都彻底没了音。
馄饨很烫,余岁安吃得慢,一边搅着碗底散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哄那个缩在背后生闷气的小东西。
“好久没一起做过逆行推演了。”她声音放软了些,“今日陪我做一次如何?”
斗篷动了动。
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那颗小脑袋终究是没忍住,从兜帽边缘探出,顺着她的肩头爬上,端端正正坐好。
【要推什么?】
余岁安除了精通机巧外,还有着一手令人咋舌的推演术。
无论是人还是事,甚至是物,只要给她一点线索,余岁安便能从细枝末节中还原出事情的全貌,准确率恐怖到仿佛亲历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