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与也不气馁,转而向一旁的赵景发难,“赵寺卿一介武将,竟也会听曲啊?难怪都说你是酒楼茶肆的风流客。”
赵景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嘲弄,“风雅之事自然比不上张公子,不过春闱在即张公子可得努力,不然榜眼一名被别人夺走可怎么办?”
四下传来一阵小声的笑声,贺新立敲了敲沈秉文的桌面,
“明年春闱你会去吧?”
沈秉文小幅度摇头,贺新立脸上一阵可惜。
苏折云随即低头凑近,小声问他为什么。
他正欲开口,那边堂中就传来一阵吵嚷。
“赵公子这种靠荫封入官的,就不必管我们这种读书人的事情了。
毕竟你连正经科举都没参加过,更不用忧虑我明年拿什么名次了。”
赵景转身不理会他,气氛一时尴尬。
崔令仪挂上笑,声音清丽,“那边备好了秀珍斋的茶点和上好的西湖龙井,赵公子和张公子去那边静坐吧。”
赵景自然跟着崔令仪,刚走几步就被张阳与伸手拦住。
“不过我还是想问赵寺卿,刚刚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京中谁人不知张公子才高八斗?”
赵景挑衅扬笑,“只可惜棋差一招,琼台诗会和乡上,都只拿了个第二。”
“一时输赢罢了,你难道真以为我会输一辈子?”
他面露怒意,环视一圈,最后停住视线。
苏折云垂下视线暗道不好,果然见张阳与朝他们而来。
“沈秉文,今夜仿春闱旧例,你与我行时务对策如何?”
沈秉文也不起身,“不必了,我不如张公子,就不丢人现眼了。”
“沈秉文,你当真怕了啊?”
周围有人起哄,只嫌场面不够激烈。
“沈公子,上啊!
当年错过了琼台诗会,今日不得让我们开开眼?”
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似海面上起伏的波澜。
沈秉文恍若未闻,茶水倒映着如古井的眼眸,“沈某不才,张公子另请高明吧。”
话音一落,堂上嗤笑声达到今日高潮。
苏折云担忧地看向沈秉文,看来张阳与讨厌的小白脸就是他啊!
张阳与拿他无法,随后也扬起恶毒的笑。
“也是,沈公子向来胆小如鼠,若是真输了,最后一点遮羞脸面也没有了。”
苏折云听得直皱眉,抬眼和他对视,语气高扬。
“沈公子给你留情面罢了,张公子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挑衅的话一出,满座目光骤然收紧,众人悉数落在苏折云身上。
“张公子不就是想找人比试吗?我同你比策论。”
苏折云扬笑起身,玄色衣袍更衬她肤色白皙,眉目间一股锐气像一柄出鞘的剑。
张阳与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轻慢的笑:“你是谁?也配?”
“不过一介白身,张公子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