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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私心甚（第2页）

“算起来，我来京半月，竟一次都没有出去逛过。”

苏折云痛心疾首，真是上班误事。

——

半闲居临湖，三层小楼古朴雅致，坐在窗边还能看到湖中景致，清幽雅致。

楼中厨子精于京菜，堪称一绝，向来是文人雅客的心头好。

沈秉文引她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不待小二多言，便熟练地点了几样。

苏折云则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清门口，还能将酒楼的一半尽收眼底，确实是个清幽的好位置。

她们来时正是饭点，今夜又逢七夕，楼内男女满座。

有几道纱帘将宾客隔开，湖风轻掠卷起轻纱，檀香四溢，耳边笑语盈盈，格外热闹。

饭菜很快被呈了上来，沈秉文把蜜渍蟹放在她面前，手中给她倒上了清酒。

“这个时节螃蟹正肥，这道菜偏酸甜，应该合你们芳县人的口味。”

他笑吟吟介绍，淡淡的酒气弥漫开来，“这是金桂浮雪，桂花酿的米酒，喝了不易醉，你尝尝看。”

“唔，确实是桂花香味扑鼻，回甘有一丝甜味，”

她细细品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蟹，鲜酸化在舌尖，嫩滑清爽。

“确实好吃！”

她眼睛一亮，由衷赞道，“竟比府里的厨子做的还好吃！

真是开眼了。”

他笑着给她夹菜，打开了一旁的轩窗，顿时刮来一阵有点潮气的凉风。

苏折云抬眼望去，湖面船只繁多，灯火点点，几声清音隐约荡在耳边。

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音铃声，苏折云望去，半闲居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一位白衣女子怀抱琵琶，款款步入内。

她脸上虽蒙着面纱，苏折云却仍能猜到面纱之下是怎样一张娇艳的容颜。

女子莲步轻移上了二楼，苏折云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沈秉文借着添酒将身子前倾，“那些是漱玉轩的歌姬，京中设宴通常会请歌姬、舞姬前来表演，其中当以漱玉轩最为有名。”

苏折云慢慢抿了一口酒，几分辣意生在嗓间。

“你怎么连来的是谁都知道？秉文不会常去漱玉轩吧？所以有相熟的人？”

他闻言苦笑，语气颇为无辜，“我身上戴孝，可是不能去的，是之前赴宴时有人请过。

呐，”

他示意她往门口看，“她们楼里的歌姬婢女腰间都配一个银铃，故而能认出。”

苏折云了然，脸上溢出笑，“还真是，我错怪你了。”

湖上船只越来越多，岸边已有人放起了河灯。

两人闲谈许久，天空中突然迸出烟花，倒映在湖中，绚烂满盈。

又一波宾客入楼，排场颇大，在门口吵吵嚷嚷。

苏折云望去，就见人群中间簇拥着两位华服少女，一位面若银盘，一位清傲冷艳。

她一愣，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人。

“是清月公主吧？旁边的是？”

沈秉文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睫，不想被她们发现。

“林尚书家的千金，林榆心。”

想到什么，他突然盯着苏折云，语调轻快，“说起来，你应该认识她的。”

“为何？”

“容贵妃为殿下选王妃，就看中了林榆心。”

亲眼见两位贵女上了三楼雅座，苏折云转回身子，脑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