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服侍江惟叙换好了朝服,他转身看到倚在榻上发呆的苏折云,不由地向她走近。
“你确定不与我一同去吗?中秋宴上,父皇会赏赐许多节礼,宫内今年还准备了许多羊皮水灯,明晃晃飘在河上很是显眼。”
她收回思绪看向他,赤金朝服精致,腰上的羊脂玉带色润如奶,整个人贵气天然,俊逸挺拔。
她重新捧起书,语气淡淡:“不去。”
一只玉佩落到挡在书前,她抬头,江惟叙脸上挂着笑,漆黑如潭的眸子只映着她一人。
“把玉佩带上,以后别摘下来。
宫宴繁琐,我兴许要到戌时才能回来,你若觉得无趣,就派人把三娘和孩子接到府里陪你。”
“那也太麻烦了。”
她扬起笑,眼睛都亮了几分,“不若让我回去,等你回来了再派人来接我。”
“不行。”
他敛起笑,弯腰将莲花佩别到她的腰间。
“我等下派人将他们母女二人接过来。
没有我的允许,园里的侍卫不会放你出去的,你就在园子里乖乖呆着就行。”
见她垂头不语,他又揽着她,靠在她耳边低语,“今夜长街游灯,等我回来了我带你出去逛怎么样?”
“到时候再说吧。”
她神色依旧淡漠,窗外昏黄的暮色笼在她身上,更衬她温润如玉。
这是他强夺来的明珠。
“那我把清月也带过来吧?”
“为什么?”
她终于放下书,面露疑色。
“什么为什么,她迟早会知道的。”
他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若不想见便罢了,我们两个月下独酌,也是幸事。”
“我不想见,殿下快去吧,时辰不早了。”
他还想说什么,见她始终少言,还是起身出了门。
宫宴设在宝林园,灯花宝树璨若星河,圆月高悬长空,空气些许寒凉。
玉榭庭内,太子正与未婚妻言笑晏晏,谭易垂首站在身后。
江惟叙嗤笑,冷冷的收回目光,就看到月白色流沙裙的林榆心款款而来,身旁还跟着笑吟吟的清月。
“端王殿下。”
林榆心举止端庄,头上的宝石珠钗雍容华致,细长的脖颈微微扬起,衬得她像一只天鹅。
语气虽谦和,骨子里却难掩清傲。
赵景等人识趣退开。
江惟叙微微蹙眉,到底还是颔首致意。
“林小姐。”
“别叫什么林小姐了,皇兄,快同我一起叫她榆心。”
清月扬着笑,轻轻拉了拉林榆心的袖角。
她近日得了母妃的吩咐,命她多撮合皇兄与未来皇嫂,自然惟命是从,眼含期待地等着他回应。
江惟叙却只是淡淡瞥了清月一眼。
“朝中有事。
林小姐请自便,失陪。”
玄色衣角带起微风,周身虽热闹,他却只觉得烦躁,未等宫宴开始便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