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滴答的铜漏,此刻刚到亥时,屋外的月光还冷冷悬在正中。
“我豢养私兵的事,你会说吗?”
见他难得认真,苏折云坐直身子,含笑问道:“那你会造反吗?”
“我已得君心,为什么要造反?”
他微微一顿,手抚上她的脊背,“只是当作最后的筹码罢了。”
烛火将榻上的影子拉长。
她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半晌才缓缓摇头:“我不会说的。”
“嗯。”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就着暖黄的烛光定定地看着她,“你不是想逃走吗?拿着我的把柄去告诉父皇、告诉太子,我若倒台,你就自由了。”
“谁说我要逃跑了?”
见他依旧狐疑,苏折云摆出极其郑重的神情,“而且比起太子,还是你更适合做皇帝些。
为了天下百姓,我也不能推阴晴不定的太子上位吧?”
她说得认真,脸上正气凛然。
江惟叙“嗯”
了一声,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但总归前一句反问更得他心意。
“按理来说,知道我秘密的人,我该杀了。”
他语气一沉,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入怀中,“你说,我该怎么杀了你?”
“不知道。”
她呆愣了一瞬,低下头慢悠悠地把衣带系好,“那殿下慢慢想好了,我任凭处置。”
屋内地龙不停息地燃烧,怕她受凉,墨玉砖上还铺满了羊绒毛毯。
她赤着脚刚踩到地面,正要起身离开,就被他一把拽回怀中,温热的体温顷刻将她笼罩。
“你不能这样,你该向我献忠的。”
他神情认真,苏折云却挣扎着起身,嘴上照旧倔强:“我不想向你献忠。
殿下,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放了我,成吗?”
“不成。”
他眸色一沉,用牙尖挑开她肩上单薄的衣料,露出大半光滑的肩头。
暖光落在冷色的肌肤上,唇瓣吮上雪中一抹桃红,她的脊背瞬间弓起。
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
身下的软枕托着细腰,双手与他十指相扣,被轻轻压过头顶,她再也无法动弹。
花鸟绢面屏风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她双腿不觉折起,充血的物什已然逼近。
地龙烧得正热,她深吸一口气,,肌肤上沁出的薄汗划出细细的水痕。
那双禁锢她的手终于松开,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侧。
她的手无力垂下,身体激荡起伏,口中溢出阵阵喘喊,伴着熟悉的银铃声晃动不堪。
一只大掌便能将之轻揉拢住,他看着滋养的海棠为他绽放,愈发起了贪念。
还不够,永远不够。
“我向你献忠。”
他附在她耳边轻柔说道。
“江惟叙……”
她勉强仰起头,哑声一唤,半边身子沐浴在绢灯散发出的暖光下。
“折云,你倒是半点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