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钱袋里摸出一整锭银子,“告诉他,有需要我自会来找他。”
“是。”
王力依言拿着银子上前攀谈,管事却有些犯难,勾着讨好的笑容,明里暗里却暗示她不合规矩。
她倒也不恼,待王力给了银子,便抬脚出了矿场。
思绪回笼,她用指尖在桌上描画几个圆圈,心里有些烦躁。
永宁铁矿众多,那总该有玄铁吧?
夜里极静,只有屋外传来几声脚步声。
她眼睫轻颤,就听见身后门扉轻晃,带进些许潮气。
腰间被宽厚的臂膀环上,她身上一重,有人将头搁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脖颈,带出丝丝痒意。
“殿下那么快就给傅侍郎接风完了?”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间,身后的人轻笑,带着她的身体一起颤动。
“宴上接过了,不过没坐多久。
我觉得还是与你待着更自在,便敷衍了几杯,早早脱身了。”
他刚沐浴出来,清冽的皂角香掩住熏香,肌肤还有些发冷,热切的吻却已落到脖颈上。
“我头发还湿着呢,”
苏折云抗议,起身坐到沿窗的软榻上。
江惟叙微微叹气,拿过锦帕便帮她细细绞干头发。
“殿下和傅侍郎谈什么了?朝上是有什么动静吗?”
“没什么事,天塌下来有我担着呢。”
他语气里俱是漫不经心,指间拂过她微湿的发尾,像滑过上好的丝绸锦缎。
“崔令仪她们有消息了吗?这样明晃晃地私奔,总觉得不可靠。”
“当然不可靠。
不过她们前几日已经回京了。
赵景下狱,崔令仪想来是被囚禁在崔府了。”
凉风沿着窗隙潜入。
苏折云讶然,转身打量他脸上的神情,“那怎么办?不然你写个奏折替他们求求情吧?”
“折云,你在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板着脸,将她的身子摆正,“如今我也还在风口浪尖上,管不了他俩。”
院外的花木落满薄雪,窗棂被他彻底掩上,铜盆里的银灰炭不停向外散发热量。
她思绪已然飞远,骨节分明的大掌却已解开她寝衣的系带,轻车熟路地抚上光滑如脂的脊背。
“往后碰到傅清澜,不要和盘托出你知道私兵的事。
他若对你生疑,怕会生出不少麻烦。”
“嗯?”
她尚未反应,口中便已被软舌一勾,柔软的唇瓣被他碾磨轻咬。
待她仰身后退,他便顺势倾身而上。
“殿下,你不是还要与我谈谈吗?怎么是现在这样了?”
她脸颊发红,呼吸已有慌乱,但仍制住他乱碰的手掌。
织金的绒毯盖住如凝脂的肌肤,江惟叙看着她一脸受惊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明明就是每日例行的事,她却依旧羞怯抵抗。
“行,那就先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