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更漏声漫在发梢,几滴水滴顺着下颌缓缓滑进寝衣,濡湿了一点衣襟。
床架上的绢灯散着暖光,苏折云眉眼柔和,臂弯里轻轻拢着熟睡的幼女,呼吸都不由变轻。
窗外的雨声连绵不绝,淅淅沥沥敲打着翘头檐角,屋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尘世外绝大部分喧嚣。
他心底忽而翻涌着踏实的暖意,六年间的彷徨仿佛烟消云散,这一刻唯有心安。
就算是幻梦一场,他也永远不想醒来。
“她既睡了,就让陆寻把她抱去偏殿吧。”
他俯着身看着幼女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大片阴影拢下,苏折云不免警铃大作,一脸防备地紧了紧手臂,“她从小就与我睡,一天都离不开我。
若是半夜惊醒没看到我,想来是会哭闹。”
“没离开过昨夜不也离开了吗?”
他音量放低,漆黑如墨的眸中染上几分调笑,“谁家孩子四五岁了还黏着爹娘?你太惯着孩子了。”
天边炸一道闷雷,轰隆声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新来的奶娘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幼女抱起身,轻拍后背以作安抚。
见她抱着孩子远去,苏折云下意识上前半步,指尖尚未触到衣袍边角,后腰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收揽锢紧。
“云——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微凉的唇瓣堵住,身子被大掌托高,顷刻便紧贴着倒入软垫上。
轻纱拂落,陆寻连忙关上门扉,领着奶娘去偏殿,一刻都不敢偷瞄屏风上交颈的玉彩鸳鸯。
“你与那个人是假夫妻吧?”
他吻过纤细的脖颈,向来凌厉的凤眸此刻一片晦暗,“纵使离开了我,但你还是在为我守贞吗?”
“不——”
她的话音才刚从唇边溢出半句,一只大掌便已扣住她后颈微微用力,唇瓣猝然相贴,径直堵死了余下所有言语。
周遭雨声未歇,软舌相勾间,方才欲出口的话语尽数湮没在轻纱下。
她试图挣扎了两下,却被箍得更紧。
“真好,我也在为你守贞,你是爱着我的对吗?不然也不会生下云璋——”
他自顾自的说起,不待她回答便从旁抽出布条。
博山炉漫出青烟,原本安神的安息香此刻却烧出几分旖旎。
她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双手也被捆在床头,只有皮肤上的触感越发清晰。
“惟叙……”
她轻声一喊,转瞬莹润的白玉器便贴上了另一半契合无比再容不下一点尘息。
精壮的胸膛沉沉压下,她只觉得胸口一闷,随后雨点就如潮水般涌来。
昨日雨露,今日雨露,苏折云纳闷,他明明有别的妻子,为何就是要缠着她行这等事呢?
甚至在户籍册上,她已是堂堂正正的别家妇。
久违的银铃声混在雨点拍击中,这些年他并不敢听任何银铃声,同避子汤一样这些都烙印着她的印记。
可后来越发失眠,他唯有饮下一碗避子汤,才能装作她未离去。
伴着雨声,他声音低沉似呢喃,附在她大汗淋漓的鬓角,“你害苦我了,折云。”
“啊……”
凌乱的声线如海上浮萍,他躬身捣弄着玉璧,浓密的香气终于弥漫开来。
她下身悬在半空,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就见小腹一阵痉挛,凉风将外溢的汁液吹得半干。
“你明日给我备一碗避子汤吧,我生云章的时候很是辛苦,医师嘱托我以后不要再怀了。”
她颊上红霞未褪,感受到身体终于落在了榻上,“好吗惟叙?”